工作的事敲定,还想在何家借住一宿。
这院里就数何家屋子多,腾一间出来总不是难事。
秋月在屋里听见,微微一怔,回头看向正泡着脚的何雨柱。
“去瞧瞧吧,关着门总不像话。”
门一开,秋月便见秦淮茹跪在那儿,怀里还有个熟睡的孩子。
她忙上前搀扶:“嫂子快起来,进屋再说。”
“谢你了,秋月……实在是没路走了,才来打扰,你别见怪。”
何雨柱脚还浸在水盆里,抬眼一看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这架势,是连夜就要离了。
“嫂子,是贾东旭把你赶出来的?我这就去找三位大爷评理——哪有深更半夜撵人的?太绝情了。”
“柱子,是我自己要走的。”
秦淮茹摇摇头,笑容里透着疲惫,“丫头的抚养费既然拿到了,我不敢再留。
万一有个闪失,往后我们娘俩怎么活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今晚想在你这儿借住一宿,明天办完离婚手续,再想法子安顿。”
说罢便沉默下来,虽觉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,可往后生计像片厚重的阴云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耳房还空着一间,我这就去收拾,嫂子先将就一晚。”
秋月转身倒了杯温水,递过去时目光里带着不忍,“那往后……打算回老家么?”
“回不去了。
户口早迁来了,如今只能在这儿寻个落脚处。”
秦淮茹接过杯子,指尖有些颤,“我现在什么都不图,只想把丫头拉扯大。
别的,不敢想了。”
秋月听着,心里一阵发酸。
母女俩在京城无亲无故,手里那点钱看着不少,可真要置办个安身的窝,也就差不多了。
往后日子怎么过?
她瞥了一眼何雨柱。
这院里,恐怕也只有柱子哥能帮衬一二了。
自己也是吃过苦、受过冷眼的人,实在不忍见这对母女走投无路。
夜渐渐深了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微微的凉。
秋月心肠软,见不得秦淮如母女无依无靠的模样。
看着这对母女走投无路,她对贾家的反感愈发强烈。
自己虽帮不上忙,但何雨柱一定有法子——厂里食堂那么多,总该有个空缺能留给秦淮如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,抱着不满周岁的孩子,能去哪儿呢?真要出了什么事,谁心里能踏实?
住进这院子以来,秋月也留意到:尽管贾家名声差,秦淮如的口碑却不错。
孝顺、勤快、待人热络……这些好词仿佛长在了她身上。
既然如此,伸手拉一把也是应该的。
虽说婚前秦淮如突然来找柱子哥时,她曾暗自警惕,可事后细想,又觉得自己多心了。
人家都已嫁作人妇,难道还会存着什么心思不成?
“柱子哥,你能不能想想办法?总不能真让秦姐流落街头吧?”
秋月轻声开口,
“要是能在食堂给她安排个活儿,住处或许也能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