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轧钢厂的工人,分间房子应该不算难事。”
她斟酌着当面说出来,成与不成,都免得事后尴尬。
或许是因自己从前吃过太多苦,如今才格外不忍看见旁人受难。
世上艰难的人那么多,她无力一一照应,可既然遇上了,总不能视而不见。
秦淮如平日没什么劣迹,名声也好,更何况怀里那熟睡的小丫头实在叫人怜惜——
她还不到一岁,哪晓得自己已被亲生父亲抛弃了呢?
秦淮如听了,眼中顿时亮起希望。
她正愁不知如何开口,秋月竟主动提了出来。
眼下只有何雨柱有能力安排工作,而这关键,全在秋月是否愿意帮忙。
如今对方主动开口,她怎能不惊喜?
按秋月说的,只要进了轧钢厂上班,房子也就有了着落,眼前的难题便迎刃而解。
有了工作,她们母女不必依靠任何人也能好好过活,她也算真正在城里扎下根了。
她抬起眼,目光里含着感激与恳求,望向何雨柱——这神情多半是做给秋月看的。
秦淮如从未想过破坏别人的家庭,更不曾动过取代谁的念头,因而格外小心,不愿让秋月生出误会。
面对这样善良的人,她也不忍叫对方伤心。
或许是因为嫁进贾家的时间还不长,贾张氏又常在外“改造”
,尚未经历过太多磋磨,此时的秦淮如仍存着骨子里的纯良。
若换了后来那个历经风霜的她,恐怕第一反应便是盘算如何搅动人家夫妻间的平静,再为自己谋个位置罢?
果然,境遇能成全一个人,也能悄然改变一个人的模样。
第二天,何雨柱便打算去寻郑主任商量。
若是对方不介意,让秦淮如过去做些杂活总归可行。
至于住处——倘若李元英那边能办妥,他倒想劝嫂子趁早买下一间屋子,不必多,有一处安身就好。
“你手里攥着那么些钱,众目睽睽的,终究扎眼。”
何雨柱低声说道,“难保没人眼红,平白惹上是非,日子哪还能清净?秋月那耳房不过二百万,不算贵。
要是买间东厢房大小的,顶多也就四百万。
有了自己的屋檐,哪怕往后工作出什么岔子,至少有个躲处,心里踏实。”
他暗自思忖,那是女儿将来立足的根本,非得先置办下来不可。
离婚的消息一传开,贾东旭必定会将那五百万的事抖出去,好显摆自己并非无情无义之人。
到那时,眼红的人岂会少?母女俩怕再难有安宁。
借钱的、甚至动歪心思上门的都可能冒出来——五百万终究不是小数目,抵得上两台缝纫机还多一百万,三辆自行车也还多五十万。
唯有尽快将这钱花在实处,才能绝了他人的惦记。
想来想去,还是将她们安置在这院子里最妥当。
秦淮如是个有手段的,正好能应付贾家那边的 ** ,他自己也能常常见着孩子。
反过来看,大院里头都是熟面孔,秦淮如行事多少会收敛些;有他时时盯着,也算两全。
生活圈子在院里,工作圈子在食堂,一切都在他眼皮底下。
秦淮如始终在他视线之内,若有什么不对劲,也能立刻应对。
至于具体如何安排,他心中已有成算。
往后的秦淮如,就该像她自己说过的那样,安安分分把女儿带大就好。
别的念头,最好都歇了。
剧中她能守一辈子不嫁,如今也没什么不行。
或许有人要说他自私——没错,他就是自私。
他碰过的女人,别人休想再沾;他的女儿,更不可能喊别人一声爹。
此刻他倒盼着一出好戏:秦淮如会怎样报复贾家?易中海若知道易李氏小产的祸首是谁,又会如何对待贾东旭?贾家究竟会走向哪般光景,那个新进门的寡妇又有多少能耐——全在他饶有兴味的注视之中。
那寡妇定然比现在的秦淮如更厉害,这点毋庸置疑。
能说动贾张氏,亲自进城来做贾东旭的工作,足见其手腕不简单。
“柱子哥说得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