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小食堂，吴用一时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该往哪儿去才好？

    脚步不知不觉竟绕到了机关楼后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瞧见何雨水带着孩子还在那儿玩耍，他心头微微一松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会不会根本没离厂？或许正躲在哪个角落，静静看着这场闹剧？

    否则，怎么解释他妹妹还留在厂里？

    接连跑了好几个车间，吴用累得几乎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根本没见着何雨柱的影子——其实他找的并非是人，而是自行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轧钢厂每个车间和机关楼旁都设有车棚，他是去认车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那辆自行车的后架上装着自制的儿童座椅，一眼就能认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厂里有规定：自行车必须停入车棚，不得随意摆放，否则后果自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“后果”

    倒不是怕偷，而是工人们搬运零件材料时万一磕了碰了，厂里概不负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年建这车棚，也是大伙儿提的意见——自行车金贵，日晒雨淋的，谁不心疼？

    买得起车的人在厂里多少有些分量，娄振华便点头答应了，用废旧材料搭了几个简易棚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说，吴用这思路并不算错：找车，总比找人容易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当他走到最后一个车棚时，期待又一次落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辆自行车孤零零地停着，没有一辆带着那熟悉的自制座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心里一沉，也顾不上累了，匆匆赶到厂门口打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保卫科的同志告诉他：何雨柱上午就离厂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的时候还说，自己已被吴主任开除，往后不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甚至站在那儿和他们依依道别了一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到这儿，吴用彻底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——这回，真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食堂关门，小灶也快撑不住，管事的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撂了挑子走人，这变故简直比茶馆里听来的段子还曲折！

    他这下是真乱了阵脚，一想到可能为此丢了差事，家里妻儿跟着挨饿受冻的光景，后背就一阵阵发凉。

    别看在厂里人模人样，家里日子其实紧巴巴的——四个娃娃加上没进项的妻子，全指着他那点工资过活。

    越想越怕，他再也站不住，拔腿就往九十五号院跑。

    厂里寻不见人，家里总该有踪影吧？

    不是他不想动用手里那点职权发动大伙一起找，可眼看午饭时辰要到了，食堂里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抽得开身？

    这时候的何雨柱，正在正阳门里给秋月张罗结婚穿的衣裳呢，还碰上个意想不到的伶俐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劳驾，找你们掌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