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今日便在吴用身上应验。
他还未踏进办公室,刘妈已急匆匆寻了过来。
“吴主任,段秘书到小食堂来了,没见着何师傅,正找您呢!”
刘妈一路小跑赶到一食堂后厨,瞥见吴用那副模样,心底暗暗嗤笑。
没几分本事,倒先把何师傅逼走了,这下傻眼了吧?
“段秘书?”
吴用怔怔望着刘妈,一时竟没回过神来。
“哎哟,我的吴主任啊,您快些吧!厂长的秘书呀,您难道忘了不成?”
刘妈瞧着吴用这副模样,简直哭笑不得。
这人莫非糊涂了?连厂长秘书都记不得?
“哦,对对,这就去!”
老马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瞅了刘妈一眼,真有这么巧?
随即他嘴角一扬,快步跟了上去,心里揣着几分看热闹的念头。
“吴主任,何师傅不在,您也寻不见人影。
你们这后厨,何时忙成这样了?”
段秘书看着匆匆赶来的吴用,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。
他的时间何等宝贵,竟在此处白白耗了这许久。
身为厂长秘书,若不想丢了差事,便不能离开厂长左右太久,更须随时听候吩咐——这点道理,他再清楚不过。
“段秘书,实在对不住,让您久等了。
您有什么指示?”
别看吴用在食堂里摆足了架子,见到厂长秘书,却活似摇尾讨好的哈巴狗,姿态摆得极低。
“晚上有客商要来,厂长交代,请何师傅好好备一桌招待菜。
最好添上东北风味和鲁菜,只不知何师傅是否擅长。”
“哎呀……何师傅身子不适,告假回去了。
今儿中午一食堂差点开不了伙!您放心,我这就去寻他,绝误不了事!”
“成,厂长的吩咐我带到了,便先走了。
今晚的客商事关一笔大订单,吴主任可得多上心。”
何师傅生病与否,与他并无干系,他只需把话带到便是。
段秘书转身欲走,忽又想起什么,回头补了一句,特意点明客商的重要性,其中深意不言自明。
老马恰好听见段秘书最后这番话,险些笑出声来。
他转头瞥向吴用,目光里带上一丝怜悯——自作自受,如今麻烦上门了吧?
中午暂且糊弄过去了,晚上呢?
何师傅若不回来,你这食堂主任的位置,怕是真的悬了。
这话绝非危言耸听。
轧钢厂到底是娄振华的产业,要撤换一个无足轻重的食堂主任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吴用只觉得天旋地转,心里暗骂:何雨柱啊何雨柱,我不过随口一说,你低个头又能怎样?何必直接甩手不干,将我推到这风口浪尖?
后厨的卫生检查原本就够他忙活,眼下更是焦头烂额,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了。
这一切麻烦的源头,都指向何雨柱。
可那人非但没有半分反省,心底反倒积起了厚厚的怨气。
怨归怨,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把人请回来。
否则,他这位置怕是坐不稳了。
“老马,传话下去:中午每个食堂多加一锅菜。
谁要是偷懒耍滑,直接走人——这话务必给我带到。”
即便心急如焚,他也没忘记一食堂停摆后的善后安排。
“行,您放心,话我一定传到。
至于他们听不听……我可就管不着了。”
老马应得爽快,却也把丑话说在了前头。
你不亲自出面,人家若是不信,他也无能为力——免得日后牵连到自己。
吴用面无表情地从小食堂转身离开,对老马的后半句话置若罔闻。
老马撇了撇嘴。
你听不听是你的事,说不说却是我的本分。
话既出口,万一真有食堂阳奉阴违,他也有个见证——小食堂里的人都可作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