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辈子加起来,能让他这般动容的时刻实在不多。
“臭小子,少来这套。”
王大拿眼里透出满意,柱子是个知道好歹的,眼神里的感激藏不住。
他这样见过世面的人,谁真心谁假意,一眼就瞧得明白。
“接下来就张罗起来吧。
成婚前一日,你师娘过来帮你布置新房。”
“好嘞!”
“缝纫机的钱凑手吗?”
推着车并肩走了几步,王大拿忽然想起这茬。
“可能还差点。
置办完三十六条腿,手里剩下一百五十万左右。”
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原本就没把缝纫机算进去,再开口讨要?他脸皮还没那么厚。
“明天来家里,再拿一百万去。
婚事好好办,别委屈了秋月那姑娘。”
“师父,谢谢您。”
“师徒之间不说这些。
走了。”
王大拿摆摆手,蹬上车离开了。
自行车已经有了,收音机大概一百二十万,缝纫机差不多两百万。
这么一算,除了手表,三转一响基本齐了。
至于跟师父借的三百万,小两口慢慢还就是,一年光景应该能还清。
何雨柱越想越觉得敞亮,在票据时代到来前把这些大件备齐,看来是稳了。
四合院门口,闫埠贵正伸长脖子张望。
“柱子,你可算回来了!”
他语气里带着埋怨,眼神往何雨柱手上瞟了又瞟。
等了这大半天,本以为能沾点光,谁料这小子两手空空就回来了。
夜色已深,四合院的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何雨柱推门进来,正瞧见闫埠贵披着件旧褂子,揣着手站在影壁旁边。
“三大爷,还没歇着?”
何雨柱脸上仍挂着笑,像是没听出对方话音里那点别的意味。
“歇了谁给你留门?”
闫埠贵斜睨他一眼,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,“这大院里晚归的,我可都记着呢。”
“劳您费心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侧身进了院子。
他心里虽不喜这看门较真的劲儿,却也得承认,有这老头守着,院里确实没出过谁被关在外头过夜的事。
这年头天黑得早,过了八点大门就得落闩,各家各户的进出、采买,都逃不过那双眯缝着的眼睛。
穿过前院,自家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掀帘进去,秋月正坐在灯下做针线,闻声抬起头来。
“可算回来了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活计,眉头微蹙,“把雨水一个人撂下就跑,这么晚的天,万一路上有个什么……”
话里半是埋怨半是担忧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见他全须全尾的,才稍稍松了神色。
何雨柱望着灯晕里那张温润的脸,心头蓦地一暖,几乎要将那件已定下的大事脱口而出。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还不是时候。
雨水那丫头藏不住事,若知道了,怕是要嚷得全院皆知。
他不能容许这门亲事有半点闪失。
和秋月相处愈久,他愈觉得,就是她了。
这院里人心杂,他总觉着处处得防。
不如等到婚期前一两天,再叫众人知晓。
横竖办酒席瞒不住人,届时直接请大伙搭把手,纵使谁存了别的心思,也来不及作梗。
等新娘子过了门,一切落定,任谁不甘,也只能认了。
“秋月?”
见他眼神飘远,秋月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,“想什么呢?”
何雨柱回过神,咧嘴一笑:“放心,就我这身手,三两个汉子也近不了身。”
说着还拍了拍胸膛,一副笃定模样。
秋月睨他一眼,懒得接这话茬,转身蹲下摸了摸趴在桌边打盹的雨水的小脑袋:“雨水,姐姐回去了,早些睡。”
“秋月姐姐再见。”
小姑娘揉着眼睛,软软地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