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起身,对何雨柱微微颔首,便掀帘出去了。
屋里静下来,只剩灯花偶尔噼啪轻响。
何雨柱望着那晃动的门帘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雨珠忙应了声。
待那抹清瘦身影消失在巷口,小丫头转过身来,将兄长从头到脚细细端详。
“瞧什么呢?”
何雨柱被她那副故作老成的模样逗乐了,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。
小姑娘托着腮,眉头蹙得紧紧,忽然重重叹了口气:“哥,你没戏啦。
秋月姐肯定不能当我嫂子了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何雨柱索性蹲下身,平视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师娘生气时,师父会赔着笑脸说软话,直到师娘露出笑模样。”
何雨水撇撇嘴,伸出食指晃了晃,“可秋月姐昨晚不高兴,你连句贴心话都没有。
笨!”
何雨柱忍俊不禁,揉了揉妹妹的脑袋:“人小鬼大。
快去打水洗漱,该歇着了。”
心里却像春风拂过的湖面,泛起细细的涟漪。
瞧妹妹这般中意秋月,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日子嘛,总要和和气气地过才舒坦。
“我才不是小鬼!”
小姑娘跺脚。
“是是是,咱们雨水是大姑娘了。”
晨光漫过窗棂时,何雨柱利落地收拾好碗筷,不顾妹妹对着小辫子生闷气,拎起书包就将人抱到自行车前杠的软垫上。
车轮刚转出院门,便瞧见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青石板路上,秋月走得急,碎花衬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翻飞。
“秋月同志,早啊。”
他捏住车闸。
秋月驻足回头,晨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影:“何雨柱同志早。”
“秋月姐姐!”
何雨水脆生生喊道,悄悄拽了拽兄长的衣角。
“雨水今天辫子扎得真精神。”
秋月弯下腰,声音软了几分。
何雨柱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。
若不是眼下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,他真想拍拍后座,邀她一道走。
想象中她侧坐车上,手臂轻轻环过来的画面,让耳根微微发热。
现实却只是推着车,与她并肩走在逐渐喧闹的巷子里。
沉默像薄雾般漫开。
“你先走吧,别耽误了上班。”
秋月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前方晃动的梧桐叶上。
他侧过头,看见她抿紧的唇角,忽然笑了:“不耽误。
秋月,日子定了——五月十八。”
话音落下,几片嫩绿的新叶恰好从枝头旋落,轻轻擦过她的肩头。
何雨柱侧身贴近,压低嗓音将那消息送入秋月耳中。
秋月肩头轻轻一颤,红晕自耳根漫开,顷刻染透了脸颊。
何雨柱瞧着她模样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秋月姐姐,你身子不舒服吗?”
何雨水仰起小脸,瞧见秋月满面绯红,立刻凑近询问。
孩子哪懂得,这脸红并非病症,而是羞意酿成的潮热。
“没有呀,”
秋月不敢抬眼看向何雨柱,声线里藏着细微的颤动,“雨水怎么这样问?”
“可你的脸好红呀,是不是发热了?”
何雨水一副“我可见过生病样子”
的神情。
她每回生病浑身无力时,总被哥哥调侃脸色像猴儿屁股——当然,对最喜欢的秋月姐姐,这话她是绝不会说出口的。
“真的没有,”
秋月摇了摇头,像是要说服自己般重复道,“就是有些闷热……对,是天气太热了。”
三人各怀心思向前走着,并未留意后方不远处,一对师徒正低声交谈。
“师父,您瞧前头——傻柱和蔡秋月之间,果然不太寻常。
他俩该不会是在处对象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