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里回荡，字字清晰，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名单可以交给我，该罚的罚，该处理的处理。

    原则是处罚优先，罚款次之——大家日子都紧，能留余地就留余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有一样东西你们可以自己作主：饭盒里的菜。

    带回家还是当场吃完，随你们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食堂里的一粒米、一根菜叶都不准往外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犯了这条，第一次发现，就别想再踏进一食堂的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：每人每天那一盒菜是底线，也是唯一的福利。

    超出这条线，绝无通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监督的人是贺鹏军。

    名单由他报，处罚也依他提的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说得直接：“贺鹏军报谁，我就办谁。

    如果他漏了，被我查出来，那我只追究贺鹏军——和犯错的人无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招既给了贺鹏军权，也把他推到了人前。

    食堂里本来就没几个人看得起贺鹏军，从前跟着胡国龙混，早把人情败光了。

    如今何雨柱接手，正好用他来做这得罪人的差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管人和被管，从来就是两头不对付。

    与其自己站在风口，不如让贺鹏军去顶这个名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是容不下他，而是容不下一个没用的人。

    既然贺鹏军好吃懒做、专会躲闲，那就给他个“闲职”

    ——专门盯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然，何雨柱也没真放手。

    临走前，他把老马拉到墙角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

    “老马，一食堂这儿你替我多看着。

    有什么不对劲的，悄悄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你我知道，别传出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重重点头，何雨柱这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食堂里渐渐响起窸窣的议论，贺鹏军站在人群边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一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清楚，必须防着贺鹏军私下动手脚。

    眼下轧钢厂正要改制，食堂那些旧习气非得彻底整治不可。

    从前东家是娄振华，大伙儿顺手牵羊拿点东西还算不得大事，毕竟是私人产业；如今却不同了，一旦被发现偷拿公家财物，不光是动手的人要遭殃，连他自己也得受牵连。

    公家的东西哪能随便碰？那是侵占集体财产，罪名可不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原先故事里那个“傻柱”

    竟敢明目张胆地将饭菜对半分，还是在众目睽睽的灶间里——这怎么可能呢？倘若有人天天提着所谓剩菜回家，旁人却连口汤都喝不上，岂能轻易放过他？这样的事始终没人揭发，恐怕只是故事编排的需要，离现实终究远了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初来此地，何雨柱身边没有可靠的人手，真要算起来，勉强能称得上自己人的只有老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