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了。
何雨柱原打算等到公私合营后再收网,如今看来,易中海或许是被之前的教训吓住了,行事突然谨慎起来。
“信和钱你拿回去吧。”
王主任将信封往前推了推,“现在这些只能算猜测。
这点钱对易中海的收入来说不算什么,硬要追究,难以服众。
他是高级工,国家正缺技术人才,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成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却没接那信封,“钱还是放街道办吧。
等雨水长大了,由您转交给她。
我就不经手了。”
院里的雪积了厚厚一层,天还没亮透,易中海就已经拿着扫帚在院子里忙活了。
等何雨柱推门出来时,只见青石路面干干净净,雪全堆在了墙角,垒得整整齐齐。
易中海正从后院转回来,棉袄袖口沾着雪沫子,脸上冻得通红,却带着笑。
“易叔,这一早的雪……是您扫的?”
“年纪大了,醒得早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易中海搓了搓手,呵出一团白气。
何雨柱望了望天色,又瞥了眼那堆得老高的雪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:“那可真辛苦您了。
我本来还想着起来扫呢,既然您都扫干净了,我回去再眯会儿——这些日子在丰泽园忙得脚不沾地,总觉着睡不够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,没多说什么,只叮嘱他天冷添衣。
何雨柱缩回屋里,门一关,将清冷的晨光挡在外面。
他确实累,但更清楚,院里这份突如其来的“干净”
,未必只是热心肠那么简单。
年前王主任来那一趟之后,易中海待他越发周到,甚至有些刻意。
拉煤、修窗、如今连扫雪都包办了。
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,却从不点破。
有些事,彼此心照不宣就好,说穿了反而没意思。
至于何大清那笔钱——他至今没去动。
王主任说得对,那是留给雨水的,他无权处置。
将来雨水长大了,自己决定怎么用。
而他与何大清之间,早就不必用钱来衡量什么亏欠不亏欠。
不拿,才最自在。
雪后初晴,天色透亮。
何雨柱裹紧棉袄,踏着易中海扫出来的路朝外走。
今天丰泽园有场厨艺比试,几位老师傅都要露一手。
他虽年轻,却也被点了名参加。
路过中院时,看见闫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,像是算计着谁家煤堆多了一块两块。
何雨柱没停步,径直出了院门。
胡同里的雪还没人扫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他呵着白气,想起方才易中海通红的脸,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安静,像雪一样,看似洁白松软,底下却不知冻着多硬的冰层。
不过眼下,他也懒得深究——赛场的灶火,可比院里的冷暖和人情实在得多。
易中海刚要开口,门已经在他面前合拢。
他神色一僵,随即迅速恢复如常——院里陆续有人起身,该把积雪往外运了。
冬雪若不及时清走,化冻成冰,整条巷子都得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