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竟是个油盐不进的。
也罢,好人做到底。
院里总不至于个个都像他这般“愣”
,连人情往来的边儿都挨不上。
门内,何雨柱轻嗤一声。
老家伙既要立那副热心肠的牌坊,便自个儿立个够。
想让他去添砖加瓦?门都没有。
他索性也不睡了,翻出那只铝饭盒。
这物件儿眼下还不常见,是拜师时师父给的——能热菜,也能焖饭。
盒里装着昨晚从丰泽园带回来的剩菜。
如今后厨的人多少都能分些“菜底子”
,虽说是客人留下的,油水却足。
园子里来往的多是体面人,盘碗不至于刮得见底。
有时菜剩得多,经了经理的手分下来,大伙儿照样感激。
他把剩菜倒进饭盒,添点水,炕炉的火正旺,架上铁丝编的网子,热气便蹿了上来。
“哥,我也要吃。”
“再赖床,雨水可就没份咯……真香啊,哥快忍不住啦。”
“这就起!”
暖被窝顿时失了魅力。
在小丫头心里,什么都比不上吃食紧要。
何雨柱转身检查门栓,确认扣牢了,掌心一晃,凭空现出四个白面馒头。
何雨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。
她只晓得哥哥本事大,天天都能变出馒头来。
“雨水,要是有人问,咱早上吃的什么呀?”
“唔……糊糊、咸菜、窝窝头。”
小丫头扳着指头,答得一丝不苟。
上回她说漏了嘴,哥哥真把馒头收走,换成了硬窝头。
从那以后她便牢记:任谁问起,都是这三样。
何雨柱微微颔首。
表现尚可,但不能夸——一夸准忘形。
屋外,易中海挥锹铲雪,干得满头热气。
屋里,兄妹俩就着剩菜的香气,吃得心满意足。
菜味儿不是没飘出去,易中海也只当不知。
何雨柱常从丰泽园带些汤水回来,院里人都晓得——闻着诱人,到底不过是些残羹罢了。
何雨柱推开屋门时,院里的积雪已被人清扫得差不多了。
他脸上没有半分愧色,反倒咧嘴笑了笑,朝正在收拾扫帚的易中海招呼道:“易叔,辛苦您亲自忙活了!丰泽园那边有点急事,我就不耽误您活动筋骨了,先走一步!”
“没事,我也刚弄完。”
易中海直起身,语气平和。
“得嘞!”
何雨柱快步穿过中院,心里有些意外——除了早先露过面的秦淮如,其余人家竟都门户紧闭。
他自然不知,秦淮如原本想出来,却被易中海三言两语劝了回去。
此刻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易中海一人默默收尾。
这老家伙的耐性,何雨柱暗自啧叹。
能忍常人所不能忍,确实不是简单角色。
剧中自己被他算计得死死的,现在看来也不全无道理。
易中海从来不是白白出力的人,他向来擅长让别人干活,自己揽走好处。
如今却肯亲手把中院扫得干干净净,可见所图不小,那份心思恐怕从未歇过。
京城裹在一层厚厚的雪被里,寒风卷着碎雪粒子往人领口里钻。
何雨柱缩了缩脖子,把棉袄裹得更紧些。
这天气,真是冻到骨头缝里。
踏进丰泽园后厨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灶火正旺,热气蒸腾,人声与锅铲声混成一片喧腾的热浪。
今 ** 师父要宣布一件大事:选定新的三灶。
怎么选?靠手艺说话。
“三灶的空缺,咱们用比试来定。”
师父声音洪亮,后厨顿时安静下来,“老三、老四,还有柱子,你们三个一块儿上灶。
我和经理当裁判,谁菜做得地道,这位置就是谁的。”
何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