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,自己在对面坐下,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。
王主任看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放松些,不是来听你做报告的。”
何雨柱肩膀松了松,也跟着笑起来,眼里却仍凝着认真的神色。
窗外传来远处车间隐约的机器轰鸣,而小间里只有水杯上升起的袅袅热气,在午后的光柱里缓缓盘旋。
“王姨,瞧您神色这么严肃,我还当是出了捅破天的大事呢!”
“街道办正在核查你们院里那位聋老太太的来历,她1937年之前的经历完全是空白的。
在调查清楚之前,柱子你得留心看着她,别让她突然不见——记住,这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她可能有身份问题?”
“在结论下来前,什么都说不准,别瞎猜,也别露出异样。
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,只要确保她晚上在院里就行。
万一她真不见了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可我白天得上班,只能晚上盯着。”
“白天不用你管,你把晚上的时间顾好。”
“行,王姨交代的事,我一定仔细办好。”
“嗯,我这儿还有急事,先走了。”
“我送送您。”
何雨柱望着王主任匆匆远去的背影,心里翻腾起来。
按他从前知道的情形,聋老太是“那边的人”
的可能性虽有,却不算大。
她平日除了摆摆老人架子,也就是偷偷换些粮票之类的小事,真要说有什么大动作,倒也没见过。
可他又想起那些藏在暗处的故事——有些人就像影子,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。
若聋老太真是那样的人,怎会这些年毫无动静?算了,终究是旁人的事,自己只管守好夜晚的院子便是。
“柱子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师父,这儿不方便细说,咱们进屋谈。”
两人沉默地走进王大拿休息的小屋,何雨水正独自玩着。
何雨柱寻了个由头把孩子支开,才将方才的事低声告诉了师父。
不是信不过妹妹,只是她年纪还小,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,或是脸上藏不住情绪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“柱子,这类事千万别往里掺和。
既然王主任找了你,你就按她说的做。
遇到情况立刻上报,别自己冒失行动,明白吗?”
“我明白的,师父。
我就是个小老百姓,那些大事轮不到 ** 心,把自家日子过安稳就够了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,师父就放心了。”
王大拿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这年纪的年轻人大多血气方刚,难得柱子能掂得清自己几斤几两。
他就怕这孩子一时冲动,惹上不该惹的麻烦。
王主任回到街道办,刚坐下,电话就响了。
她皱了皱眉——今天实在不想接什么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