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人情，是时候用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层联系本不愿轻易动用，原是想留到紧要关头。

    眼下却无他法，只能提前使出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中海，那些闲话的源头，能寻到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疑心是许富贵。

    闫解放提过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傻柱那孩子心思直，应当不会。

    许富贵？倒真像他的手笔，一贯阴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，三种说法同时在南锣鼓巷与轧钢厂传开，众人各执一词：

    一方信聋老太确是烈属，易中海照顾孤老，纯属善意，却反被揣测得如此不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方指聋老太身份可疑，易中海为减负担才散播传言，好领些补助，照看虽真，动机却杂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一方咬定聋老太身份不实，易中海本不愿照料，全凭易李氏操持，他却白白得了好名声，实属伪君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下可好，工厂歇工、巷子里洗衣做针线的妇人们，个个都在议论，有时争得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，近来关于你的闲话不少，长久下去恐有妨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不知是哪个小人暗中作梗，我也无可奈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未料到风声愈传愈盛，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他仍想着能否顺利当上管事大爷，以为流言总会散去，却未察觉许多人已暗暗将他看作“表面厚道、内里精明”

    的伪善之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，不知何时已生出裂痕。

    一副端正模样摆得久了，旁人早已习惯，忽然透出一点污迹，自然会被看得格外分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南锣鼓巷那边传闻有人冒充烈属，是否需要查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王，此事暂且搁下罢。

    百姓闲聊而已，未得实际好处，若我们一听风声便大张旗鼓去查，往后若有心人故意散布谣言，我们岂非疲于应付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主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分管南锣鼓巷的王主任本欲细查，听副主任一番话，也觉有理。

    除非有人正式举报告发，否则不宜开这先例。

    不然今日一桩谣传、明日一桩谎报，街道便无需做别的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王，街道办即将成立，各院管事大爷的制度须好好落实。

    每个四合院都要推举管事大爷，负责留意陌生人员、传达政令、反映民情。

    此事务必认真办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，主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日子王主任已将南锣鼓巷各院大致摸了一遍。

    除九十五号院外，其余院子还算安宁，住户多在附近厂子上工——这一带有娄氏轧钢厂、纺织厂、玻璃厂等，倒也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