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居民多是轧钢厂的工人,背景单纯,正合她心意。
其他街道混杂着前朝遗民、小商贩,麻烦事一桩接一桩,这里倒清爽。
可偏偏就是这个看似简单的大院,近来闹出的动静最大——租约纠纷、老人受欺、还有人假冒烈士家属。
她合上簿子,看来得好好摸清这院子的底了。
下班时,她拐进丰泽园。
要打听院里的事,找柱子最合适。
那孩子虽说有点滑头,心地却实在,应该能问出些真话。
“王主任,您怎么又跑这儿来了?”
何雨柱系着围裙从后厨探出头,眉头皱得老高,“想吃什么菜,我上家里给您做不就得了!”
瞧他那一脸较真的模样,王主任忍不住笑出声。
这孩子,倒是个有心的。
“晚上带雨水来我家吃饭。”
她递过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,“认认门。”
“好嘞!我这就跟师父说一声,早点过去,可不能饿着您。”
“别急,我们都吃过了。
请假耽误活儿,你师父该不高兴了。”
“没事儿,这会儿都快收工了。”
何雨柱转身往后厨去,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易中海啊易中海,这回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。
王主任的家也在南锣鼓巷,独门独院,清静雅致。
老李正在院里浇花,见客人来了便放下水壶。
“李叔,打扰了。”
何雨柱轻轻推了推妹妹的后背,“雨水,叫人。”
“叔叔好。”
小姑娘声音清脆。
“哎,好孩子。”
老李牵过雨水的手,抓了把花生瓜子放在她掌心。
小姑娘也不怯生,安安稳稳地坐在石凳上剥起花生来。
王主任沏了茶递过去:“柱子,别拘束。”
“谢谢王姨。”
“跟姨还客气什么。”
她在对面坐下,神色温和却认真,“今天叫你来,是想听听你们院里的事儿。
你知道多少,就照实说多少。”
何雨柱捧着茶杯,抬起眼睛:“王姨,您这会儿是以街道干部的身份问话,还是就当我是个晚辈,随便聊聊家常?”
王主任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这话怎么说?”
王主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老李则微微前倾身子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——眼前这年轻人倒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了。
“若是军管会的领导问话,那我得说咱们院里向来是尊长护幼、邻里和睦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王主任抬手截住话头,“要是以你王姨的身份问呢?”
“那自然得细细说给您听,总不能糊弄自家长辈不是?”
“好,今儿我就当你何雨柱的王姨,听听你们那四合院里的新鲜事儿。
小小一个院子,风浪倒是不小。”
“王姨,九十五号院本是娄家轧钢厂厂长娄振华的产业。
当年我爹何大清在厂里当食堂主任,攒了半辈子钱才买下如今中院那间正房带耳房。
据我所知,院里除了聋老太太、易中海、刘海忠、闫埠贵这几户房本是自己的,其余人家住的都是轧钢厂的宿舍,每月象征 ** 些租金,便宜得很。”
“这院子说白了就是厂里给职工安排的住处。
至于聋老太太那屋子怎么来的,我爹没提过,我也说不清。”
“整座院分前中后三进。
前院住的多是文化人,教员、大夫这类;中院除了我在丰泽园学厨,清一色是轧钢厂工人,易中海就住在东厢房;后院以刘海忠、许富贵、聋老太太这几家为主,除了老太太,也都是厂里人。”
何雨柱端起茶盏润了润喉,目光平静地望向王主任。
“说说里头的关系。”
“前院那几户,只要不碰着他们切身利害,向来不爱掺和院里是非。
唯独闫埠贵例外——这人有个外号叫‘阎老抠’,口头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