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许富贵了。
这人脑子活,又常给电影配解说词,编段顺口溜还不是顺手的事?
易中海沉着脸,瞧见阎埠贵家老二阎解放蹲在墙根边捏泥巴边哼歌,调子欢快得很。
“解放,这歌跟谁学的?还挺上口。”
“易大爷,今儿有人教,学会就给糖!我得了好几块呢……可惜我妈收走了,就留了一块给我。”
阎解放想起被收走的糖,嘴角一耷拉,眼看要哭。
易中海摸了摸兜,没糖,只好抽出张五百块的票子递过去。
“拿着买糖吃。
跟大爷说说,教你唱歌的人长啥样?瞧清楚没有?”
“啊……我想想!对了,我拿完糖看见个骑自行车的大叔,跟教歌那人挺像的,脸嘛……记不清啦!”
说完他紧紧攥着钱,眼巴巴望着易中海。
易中海却没心思多管,起身踱步,心里翻腾起来。
院里只有何雨柱和许富贵有自行车——许富贵那辆还是厂里配给放映员的。
要是稍作打扮,阎解放这年纪的孩子确实难认准。
何雨柱应该不可能,上午他一直在丰泽园忙活备菜,况且他还是个半大孩子,哪称得上“大叔”
?年纪可装不像。
易中海没想到,阎解放才六七岁,满心眼只有糖,哪会仔细瞧给糖的人是什么模样。
**易中海沉着脸踏进家门。
那童谣简直只差明说他跟聋老太太合伙编瞎话了。
再这么传下去,保不准会惊动上头的人,到时候可就麻烦了。
“老易,出什么事了?”
易中海按着发胀的太阳穴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些孩童脆生生的歌谣——南锣鼓巷里传开的流言像长了脚,一字一句都钉在九十五号院的门楣上,说那院里的聋老太太烈属身份是桩编造的谎。
事情原本顺风顺水,转眼却急转直下。
若真有人细查起来,莫说这管事大爷的位置要落空,只怕还得惹上不小的麻烦。
“这真是……”
易李氏张了张嘴,话堵在喉咙里。
她想不出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,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勾当。
“我问过闫解放了。”
易中海声音发沉,“十有 ** 是许富贵。
可惜……没抓到实在的把柄。”
就算有证据又如何?孩子只说没看清,一切都是猜测,没人证物证,动不了谁。
“许富贵?”
易李氏怔了怔,“他图什么?”
她和易中海都明白,先前放出去的那些话,无非是想把水搅浑,并没碍着谁的路。
“还能为什么?”
易中海冷笑,“不就是为了马上要选的管事大爷么?刘海忠、闫埠贵、许富贵……个个都盯着那位置。”
管事大爷虽不领俸禄,却握着院里和上头的联系。
坐上那位子,在这大院里说话便有了分量,不是官,胜似官。
他们夫妻至今无儿无女,往后养老的事,总得早做打算。
“我去找老太太商量。”
易中海站起身,“她经历得多,或许有法子。”
走出门前,他又想起何雨柱——那小子口无遮拦,才让人钻了空子。
易中海心里泛起一丝不满:老太太上门讨两口肉吃,能有什么坏心思?若当时给了,哪来后来这些 ** ?
聋老太太听他说完,脸色渐渐凝住。
成分才定下不久,万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乱子。
若是真引来调查,层层往下挖,祖上八代都藏不住。
原本只当是些闲言碎语,传一阵就散了,世人总是健忘的。
可童谣不一样——古往今来,多少事是从童谣里闹起来的?
“眼下最好的办法,就是不作理会。”
老太太缓缓开口,“唱久了,自然就没人唱了。
至于军管会那边……我会找人压下去。”
她想起很多年前无意间救下的那个人,悉心照料多日,后来才知道对方是地下党。
如今那人在军管会里说得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