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站在他旁边,灌了一口酒。“你金仙期,刚好够。但你的根基不稳。你从练气期到金仙期,用了不到三十年。别人用三千年。你的根基,比沙子还松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打根基。用玄天录里的筑基篇。重新打一遍根基。从练气期开始,重新修。”
“那要多久?”
“外面一年,仙园里三百天?不,仙园里三百天?外面一天,里面三百天。外面一年,里面三百年。三百年,够了。”
林北沉默了。“三百年,我重活一遍。”
“不是重活。是重修。把以前的坑填上。坑填上了,楼才能起得高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。他盘腿坐在灵泉边,闭上眼睛,翻开玄天录的筑基篇。练气期,他以前用了三天。这一次,他用了三个月。不是慢了,是稳了。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每一丝都走得稳稳当当。以前漏掉的角落,现在填满了。以前忽略的细节,现在补上了。以前留下的隐患,现在清除了。
筑基期,他以前用了三个月。这一次,他用了三年。金丹期,他以前用了三年。这一次,他用了三十年。元婴期,他以前用了三年。这一次,他用了三十年。化神期,他以前用了三年。这一次,他用了三十年。大乘期,他以前用了三年。这一次,他用了三十年。渡劫期,他以前用了三年。这一次,他用了三十年。
三百年,他重修了一遍。从练气期到金仙期,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稳稳当当。他的修为没有涨,还是金仙期。但他的根基稳了,像泰山一样稳。他的灵力纯了,像灵泉水一样纯。他的神识广了,能覆盖半个地球。他的肉身强了,能扛住仙帝的全力一击。
古月看着他,灌了一口酒。“你比你师父强。青帝当年要是这么稳,也不会死。”
“不是强。是怕死。”
古月笑了。“怕死好。怕死的人活得久。”
林北站起来,走出仙园。苏沐晴在门口等他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,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?”“姜汤。你修了三百年,别累着。”“我是金仙期,不会累。”“金仙期也会累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,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,看着他。
“修到金仙巅峰了?”
“巅峰了。”
“那你能打过仙帝了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仙尊呢?”
“一招。”
“那仙王呢?”
“一巴掌。”
苏沐晴笑了。“那你现在是不是天下无敌了?”
“不是。还有古修。”
“古修?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的只是白和仙帝。仙界还有更强大的古修。金仙、大罗金仙、仙王、仙君、仙帝、仙尊。白只是金仙,仙帝只是仙帝。上面还有仙尊、仙帝、仙皇、仙祖。他们活了上百万年,修为深不可测。”
苏沐晴的手抖了一下。“那他们会不会来?”
“会。迟早的事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他们来,我打。他们不来,我种地。”
苏沐晴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仙界,仙尊殿。仙尊死了,仙帝也死了。仙界的古修们坐不住了。他们聚在仙尊殿里,商量对策。有人主张派人下界,杀了林北。有人主张不管,任他自生自灭。有人主张拉拢,让他加入仙界。吵了三天三夜,没吵出结果。最后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了起来。他的修为,仙皇。他活了五十万年,是仙界最古老的古修之一。
“我去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。仙皇亲自出手,林北必死无疑。但仙皇说,不是去杀他,是去看看他。看看这个金仙期的凡人,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仙皇降临地球。他没有隐藏气息,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地球。全球的灵气监测仪同时爆表,低阶修士走火入魔,普通人昏迷不醒。林北从仙园里出来,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天空。他感应到了仙皇的气息,比仙帝强十倍。
“仙皇。”
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,酒葫芦掉在地上摔碎了,他都没有捡。“仙皇,活了五十万年。你打不过。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是没办法。”
林北纵身一跃,消失在天空中。昆仑山巅,仙皇站在那里,白发苍苍,面容清瘦,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他看见林北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