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卫国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他们叫你什么？总不能一直叫‘林北先生’吧？”
“叫我种地的也行。”
方卫国苦笑。“全世界不会答应。”
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，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，腰板笔直，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全球热议如何尊称林北，有人提议“人皇”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人皇？这称号太霸气了。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不是霸气。是责任。皇者，护佑万民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老板答应了吗？”“没有。老板说，叫他种地的也行。”十二个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，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。他放下笔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蓝色的，万里无云。他拿起手机，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老板，全球要尊称你为‘人皇’。你答应吗？”林北秒回。“不答应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我是人，不是皇。皇是高高在上的，我是种地的。”王浩叹了口气，放下手机。
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，声音有些发颤。“林北，全球一百九十多个国家，联名提议尊称你为‘人皇’。这不是某个人的主意，是全人类的意愿。你不能拒绝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那就不拒绝。但我不叫自己人皇。我还是我。种地的。”
方卫国笑了。“行。你种你的地，他们叫他们的。”
消息传开后，全球沸腾。人皇，这个称号从今天起，属于林北。不是他自封的，是全世界公认的。巴黎的索菲亚站在废墟上，手里握着铁棍，看着天空。“人皇。他配得上。”开罗的哈桑站在金字塔前，手里握着菜刀，看着天空。“人皇。他救了我们。”纽约的杰克站在时代广场的废墟上，手里握着钢筋，看着天空。“人皇。他给了我们希望。”
魔界深处，魔界之主的伤势彻底恢复了。它睁开眼睛，暗金色的瞳孔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它感应到了地球上的灵气波动，感应到了那些欢呼的人类，感应到了“人皇”的称号。它笑了，笑声在魔界深处回荡，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“人皇？好大的口气。等我降临，我要让你亲眼看着，你的子民，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。”
裂缝猛地撕开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裂缝里钻了出来。不是爪子，是头。魔界之主的头，比魔皇的整个身体还大。暗金色的鳞片，血红色的眼睛，嘴角淌着黑色的火焰。它看着地球，看着那些渺小的人类，笑了。
“我来了。”
方卫国的电话是凌晨三点打来的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“林北，魔界之主降临了。裂缝在长白山，它整个身体都钻出来了。渡劫初期，比预想的更强。”
林北从仙园里出来，站在院子里。青木棍提在手里，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苏沐晴站在他旁边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林北接过碗，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？”“姜汤。魔界之主来了，别紧张。”“我是大乘后期，不紧张。”“大乘后期也会紧张。喝你的。”林北没有接话，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，看着他。
“林北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守家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沐晴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苏沐晴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信。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林北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纵身一跃，消失在天空中。长白山巅，魔界之主站在裂缝前，体型如山，暗金色的鳞片在紫光中闪闪发光。它看见林北从天而降，笑了。
“人皇？就你？”
“就我。”
“大乘后期，打渡劫初期。你是第一个。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林北没有废话，青木棍横扫，灵力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弧，砸在魔界之主的头上。魔界之主没有退，头上的暗金色鳞片裂了一道缝。它笑了。“不错。比魔皇强。但还不够。”
它抬起爪子，一掌拍下来。林北没有退，青木棍往上迎，棍爪相交，“轰——”一声巨响，林北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青木棍上的紫金色光芒暗了一大截。
“人皇？不过如此。”
林北挣扎着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“再来。”
他再次扑上去，青木棍在手中飞速旋转，棍影重重，铺天盖地地砸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