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招后，魔界之主退了十步，身上的暗金色鳞片碎了大半。林北退了五十步，嘴角的血流得更厉害了，灵力几乎耗尽。

    “你的灵力——”

    “仙园加持。恢复速度比你快。”

    魔界之主的眼神变了一下。“那又怎样？你的灵力迟早会耗尽。你的仙园卫会死光。你的子民会被屠尽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咬破舌尖，精血喷在青木棍上。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猛地亮起来，亮得刺眼。这是玄天功里的禁术，以精血为引，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。代价是，事后修为倒退，至少要休养半年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疯。是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林北扑上去，一棍砸在魔界之主的头上。这一次，魔界之主的头骨裂开了一道大口子，暗金色的鳞片碎了一地。它惨叫一声，一掌拍在林北的胸口上，林北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但他没有退，站起来，又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一棍、两棍、三棍。十棍、二十棍、三十棍。魔界之主的头骨彻底碎了，脑浆迸裂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林北站在魔界之主的尸体旁边，浑身是血，青木棍上的紫金色光芒彻底熄灭了。他的修为从大乘后期跌到了大乘中期，精血亏空，经脉断裂，丹田受损。比上次伤得更重。

    裂缝开始合拢了。魔气开始消散了。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蓝色的，万里无云。月亮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，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大地上，照在废墟上，照在林北身上。

    古月从天而降，扶住他。“你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赢了。但我也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废了可以再练。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，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。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，腰板笔直，眼神坚定。张浩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消息——老板击杀魔界之主，重伤。悟空握紧了木棍。“老板又废了？”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。“又废了。但魔界之主死了。”狐狸摇了摇尾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裂缝呢？”“合拢了。不会再裂开了。”张浩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老板为了我们，又废了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，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。他放下笔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蓝色的，万里无云。他拿起手机，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老板，你杀了魔界之主？”林北秒回。“杀了。”“你受伤了？”“废了。但还能种地。”王浩的眼眶红了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，声音有些发颤。“林北，你杀了魔界之主。你救了全世界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救。是守。守住了，是大家的功劳。守不住，是我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方卫国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你配得上‘人皇’这个称号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躺在赵府的院子里，身上缠着绷带，手上扎着针，灵泉水一滴一滴地输进血管。苏沐晴坐在他旁边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
    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林北接过碗，一口闷了。“什么汤？”

    “姜汤。你是人皇了，别飘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大乘中期，不会飘。”

    “大乘中期也会飘。喝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，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你杀了魔界之主。你是人皇了。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“高兴。但高兴完了，还得种地。地不能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