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村里太安静了。”
“安静还睡不着?”
“就是因为安静,才睡不着。在赵府,每天晚上都有巡逻的脚步声、练拳的呼喝声、古前辈喝酒的咕嘟声。习惯了。”
苏沐晴笑了。“那你是不习惯安静了?”
“不是不习惯。是不敢习惯。”
苏沐晴没有接话。她回屋梳了头,换了件干净的衣服,跟着林北出了门。村里的路还是那条土路,但路边多了几盏太阳能路灯。林北记得,以前这里没有路灯,晚上黑漆漆的,走路要打手电筒。
“路灯什么时候装的?”
“去年。村里集资装的。”林德厚从屋里出来,拄着拐杖,其实用不着,“你寄回来的钱,我拿出一些,给村里装了路灯。剩下的,修了路。”
林北看着脚下的路。土路变成了水泥路,虽然不宽,但平整多了。“路也是您修的?”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村里人都出了力。你刘叔出了沙子,你王伯出了石子,你张大娘出了人工。”林德厚笑了,“你出息了,村里也跟着沾光。”
林北没有说话。他沿着水泥路往前走,苏沐晴跟在旁边,林德厚拄着拐杖走在后面。路两边是农田,田里种着冬小麦,绿油油的,长势很好。灵气复苏,庄稼也受益,麦苗比往年高了一截,叶片也宽了不少。
“北子,你看那块地。”林德厚指了指路边的一块田,“那是你刘叔家的。以前种玉米,一年收不了几个钱。现在种灵药,一年挣了几十万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“灵药?谁教他们种的?”
“你张浩兄弟。他带人来过,教村里人种灵药,还收了几个徒弟。说是你让他来的。”
林北想起来了。张浩提过,要在农村推广灵药种植,让农民也能增收。他当时说“你看着办”,没想到张浩真的办了。而且办得不错。
“刘叔家的灵药,长势怎么样?”
“好着呢。比张浩自己种的还好。刘叔种了一辈子地,什么地能种什么,什么肥能壮什么,他门清。张浩教他种灵药,他一听就懂,一懂就会,一会就精。”
林北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走到村口,老槐树下围着一群人。刘叔、王伯、张大娘,还有几个年轻人。他们看见林北,呼啦啦围上来。
“林北回来了!”“林北,过年好!”“林北,你瘦了。”
林北一一回应,不冷不热,不卑不亢。刘叔拉着他的手,眼眶红了。“林北,谢谢你。你让张浩来教我们种灵药,我们家今年收入翻了十倍。你婶子的病也好了,喝的你的灵泉水。”
“刘叔,不用谢。你们种得好,是你们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不是本事。是运气。遇到你,是我们的运气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。他拍了拍刘叔的肩膀,继续往前走。王伯跟上来,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。“林北,这只鸡你拿着。自己养的,没喂饲料。”
“王伯,不用——”
“拿着!你不拿着,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林北接过老母鸡,递给苏沐晴。苏沐晴拎着鸡,鸡扑棱着翅膀,咯咯叫。张大娘端着一盆鸡蛋,硬塞给林德厚。“老林,你孙子出息了,你也跟着享福。”
林德厚笑了。“享福,享福。”
村子的变化,不只是灵药种植和路灯水泥路。村里多了几个年轻人,以前在外面打工,现在回来了。他们在仙园生物科技的基地里干活,种灵药、炼丹药、管仓库,一个月挣的比在外面打工多好几倍。林北问其中一个年轻人:“在外面不好吗?”
“好什么好?累死累活,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。在基地里,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,吃得好,住得好,还能修炼。我现在练气三层了,一拳能打断一根木桩。”
林北看着他,笑了。“好好练。等你到筑基期,我送你去泰山基地。”
年轻人的眼睛亮了。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老板,你放心。我一定好好练。”
苏沐晴站在旁边,看着林北跟村里人聊天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以前林北在村里,是个穷小子,谁也不把他当回事。现在他是仙园之主,身价千亿,化神巅峰,但他在村里人面前,还是那个不卑不亢、不贪不嗔的种地的。
“林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回来,村里人叫你‘北子’。现在他们叫你‘林北’,有的叫你‘老板’。你没变,他们变了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