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们变了。是时代变了。灵气复苏，修炼者崛起。谁强，谁就被人尊重。以前是钱，现在是实力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哪个好？”

    “都好。都不好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没有接话。她知道林北的意思。钱也好，实力也好，都是外物。真正重要的，是人心。村里人对他好，不是因为他有钱，不是因为他有实力，是因为他帮了他们。他教他们种灵药，让他们增收。他让张浩来教他们修炼，让他们变强。他给村里装路灯、修路，让他们生活更方便。这些事，不是因为他是仙园之主，是因为他是林北。

    傍晚，林北骑着三轮车，带着苏沐晴和爷爷，在村里转了一圈。三轮车还是那辆三轮车，链条换了新的，轮胎换了新的，车筐也修好了。苏沐晴坐在后面，搂着林北的腰。林德厚坐在旁边，拄着拐杖，眯着眼睛，看着路两边的农田。

    “北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还种地吗？”

    “种。种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仙园呢？”

    “仙园也在。灵泉水、灵茶、美颜露、青帝，都在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什么时候能歇歇？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等裂缝补上了，就歇。”

    林德厚叹了口气。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把脸贴在林北的后背上，没有说话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泥土的气息和灵茶的清香。林北闻着这个味道，觉得这辈子值了。

    回到赵府，已经是晚上了。古月在门口等他们，难得没有喝酒。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村里变化大吗？”

    “大。路修了，灯装了，灵药种了，年轻人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古月灌了一口酒。“你比你师父会造福。青帝当年也想过帮村里人，但他不知道怎么帮。给钱，钱花完了还是穷。教本事，人家学不会。你不一样，你教他们种灵药，让他们自己挣钱。钱挣了，本事也学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会。是时代变了。灵气复苏，种灵药比种粮食赚钱。他们赶上了好时候。”

    古月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谦虚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走进正堂，苏沐晴跟在后面。赵天德在正堂里喝茶，看见林北进来，放下茶杯。“回来了？村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路修了，灯装了，灵药种了，年轻人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赵天德站起来，“你爷爷身体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培元固本丹吃着，灵泉水喝着，身体比六十岁的人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深夜，林北一个人坐在密室里。面前摆着青帝心经的竹简，他没有看，只是坐着。脑子里空空的，什么都不想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影。他坐了很久，然后站起来，把竹简收好，走出密室。

    苏沐晴在门口等他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喝了吧。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林北接过碗，一口闷了。汤很烫，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，整个人都暖了。“什么汤？”

    “姜汤。你明天还要修炼，别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笑了。“我是化神巅峰，不会感冒。”

    “化神巅峰也会感冒。喝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，把碗还给她。苏沐晴接过碗，看着他。“林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去补裂缝？”

    “等大乘期。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什么时候能到大乘期？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没有说话。她靠在他肩膀上，闭上眼睛。林北抱着她，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灵茶的清香。他闻着这个味道，觉得这辈子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