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,你是青云宗的客卿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静,“客卿不是弟子,不受宗门规矩约束。可以自由出入宗门,可以调用宗门的部分资源,可以拒绝宗门的任何要求。只有一个义务——”
“什么义务?”
“在宗门遇到危难的时候,出手相助。”
林北看着那块令牌,没有伸手。“宗主,我只是个种菜的。打架的事,不太擅长。”
老人笑了。“你打跑了天机阁,打跑了太虚宗的金丹期,渡过了天劫。这叫不擅长打架?”
“那是被逼的。没人逼我,我只想种菜。”
“那你就种菜。青云宗有的是地,你想种多少种多少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,伸手接过令牌和长袍。令牌入手温润,有一股淡淡的灵力在表面流转。长袍披在肩上,轻得像没有重量,但灵力灌注进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一层防护在体表展开。
“上品灵器。”古月灌了一口酒,“青云宗客卿的标配。能挡元婴中期全力一击。穿上它,等于多了一条命。”
林北把长袍脱下来,叠好,放在桌上。“太贵重了。我穿不惯。”
老人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林北,你这是——”
“宗主,不是不领情。是我穿惯了地摊货。这件袍子,我留着。需要的时候再穿。”
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青帝会说话。青帝当年也有一件客卿袍,他嫌丑,扔在箱底从来没穿过。你比他客气。”
“青帝是青帝。我是我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。“那令牌你收着。客卿的身份,不是一件袍子能决定的。”
林北把令牌收好。“宗主,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。两件事。”老人端起茶杯,“第一件,灵气复苏的事。你应该感觉到了,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浓。以前修炼界的灵气浓度,只够支持金丹期。现在,元婴期、化神期都能修炼了。再过几年,大乘期也不是不可能。灵气复苏的速度,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。”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很大。灵气复苏,修炼资源的价值会飙升。灵药、灵矿、灵脉,都会成为各大宗门争夺的对象。你手里有仙园,有灵茶,有美颜露,有青帝。这些东西,在灵气复苏的时代,比任何灵药都值钱。太虚宗盯上你,不是因为你这个人,是因为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不够。你要做好准备。太虚宗不会善罢甘休,其他宗门也不会坐视不管。你一个人,挡不住所有人。”
“所以我要变强。”
“变强是之一。之二是——找靠山。”
林北看着老人。“宗主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青云宗就是你的靠山。客卿的身份,就是青云宗的表态。谁动你,就是动青云宗。”
“那青云宗能得到什么?”
老人笑了。“你比青帝会做生意。青云宗要的不多——灵茶每年二十斤,天劫丹十枚,青帝心经的副本。就这些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灵茶每年二十斤,天劫丹十枚,青帝心经的副本。这些,值一个靠山吗?”
“值。灵气复苏的时代,一个能种出灵茶、炼出天劫丹的元婴期高手,比什么都值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老人也站起来,伸出手。“合作愉快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林北感觉到老人的手很瘦,骨头硌手,但很有力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老人松开手,“古月从今天起,正式调拨给你。他是你的护卫,也是你的师父。你想学什么,他教你。你想做什么,他帮你。你想打谁,他替你打。”
古月站在门口,灌了一口酒。“宗主,您这是把我扫地出门了?”
“不是扫地出门。是给你找个好去处。你跟着林北,比在青云宗有前途。”
古月看了看林北,又看了看老人,笑了。“行。那我就跟着他。”
林北走出大殿,站在山门前。月亮升起来了,银白色的月光照在松林间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古月拎着酒葫芦,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。
“古前辈,您真的愿意跟着我?”
“愿意。你比青帝有意思。青帝只会修炼,什么都不会。你会种菜,会卖水,会炼丹,会打架,还会跟人谈判。跟着你,不无聊。”
“那您教我什么?”
“教你打架。你打架的功夫太糙了,全靠仙园投影撑着。没有仙园,你连金丹期都打不过。”
林北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