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啸天坐在正堂里，态度比上次更恭敬了。以前他叫林北“小友”，语气里带着前辈看晚辈的客气。现在他叫“林北先生”，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畏惧，是尊重。
“林北先生，龙家想跟您重新谈一下合作的事。”
林北坐在主位上，青木棍靠在桌边。“龙家主，之前的合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没问题。但之前您是金丹期，现在您是元婴期。您的身价不一样了，合作的条件也该不一样。”
林北看着他，没有接话。龙啸天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，双手递过来。“龙家愿意把灵茶的配额从每年两斤提高到五斤。价格不变，还是一百万一斤。另外，龙家愿意出资十亿，入股仙园生物科技。不要股份，只要优先采购权。”
林北看了一眼那份文件，没有伸手。“龙家主，灵茶的产量只有二十斤。太虚宗拿了十五斤，只剩五斤。您要五斤，其他家怎么办？”
龙啸天的笑容凝固了一下。“太虚宗十五斤？林北先生，您把大头给了太虚宗？”
“不是给。是交易。太虚宗让步，我给灵茶。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龙家主，灵茶的产量会提高。三个月后，新茶树就能采茶了。到时候产量翻倍，您还是两斤。不多不少，公平合理。”
龙啸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北先生，龙家不是想占便宜。是想跟您走得更近一些。您现在是元婴期了，修炼界最年轻的元婴期高手。龙家需要您这样的朋友。”
“龙家主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。不需要用灵茶来绑。”
龙啸天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父亲会交朋友。行，那就两斤。三个月后，等新茶。”
他站起来，伸出手。林北握了握他的手。龙啸天走后，郑百川来了。他没像龙啸天那样提要求，只是坐在正堂里，喝了一杯灵茶，跟林北聊了几句修炼的事。走的时候，留下一句话：“林北先生，郑家不争。您给多少，郑家要多少。”
马腾云也来了。他的态度更直接。“林北先生，马家不要灵茶。马家想要青帝在西北的代理权。”
“青帝的代理权不是独家的。马家想要，可以。条件跟其他家一样。”
“行。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马腾云走后，赵天德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“龙家、郑家、马家，都来了。他们的态度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以前他们把你当晚辈，现在把你当同辈。以前他们想占便宜，现在他们想交朋友。”
“因为他们看到了我的潜力。元婴期，修炼界最年轻的元婴期高手。这个身份，值得他们交朋友。”
赵天德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父亲清醒。”
“不是清醒。是知道自己的价值。”
下午，青云来了。他一个人来的，没带跟班，没摆架子。坐在正堂里，接过赵天德递来的灵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林北，你渡天劫的事，宗主知道了。他很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高兴青帝的传人没有给青帝丢脸。高兴青云宗的眼光没有错。”
“青云，你来找我，不是为了说这些吧？”
青云放下茶杯。“宗主想请你上山。”
“上山？”
“去青云宗。宗主想见你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北看着青云，又看了看赵天德。赵天德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青云宗不会害你。他们要害你，早动手了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“那就走吧。”
青云的车停在赵府门口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，低调，结实。林北上了车，青云开车，古月坐在后面，难得没有喝酒。车子驶出省城，上了高速，往北开了两个小时，拐进一条山路。山路很窄，两边是密密的松林，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，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又开了半个小时，来到一座山门前。山门很高，两根石柱撑着一块匾额，上面写着两个大字：“青云。”
车停在山门外。青云下车，林北跟着下来。古月拎着酒葫芦，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。三个人走进山门，沿着石阶往上走。石阶很宽，两旁的松树至少有几百年的树龄，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。走了大概十分钟，来到一座大殿前。大殿很老，青砖黛瓦，飞檐翘角，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：“青云殿。”
殿里坐着一个人。白发苍苍，面容清瘦，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他的修为——化神期巅峰。半步大乘。
“宗主，林北来了。”青云站在门口，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