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说得对。他的功夫，确实太糙了。以前靠仙园投影，靠青木棍，靠一腔热血。现在，该学点真本事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从明天开始。”

    古月灌了一口酒。“不急。先回去睡一觉。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古月站在演武场上，手里拎着酒葫芦，难得没有喝。林北站在他对面，青木棍提在手里，棍子表面的金光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“今天第一课。把你的仙园投影关掉。”

    林北愣了一下。“关掉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关掉。没有仙园投影，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元婴初期。灵力比别人浑厚，招式比别人粗糙，经验比别人少。你要学会用灵力打架，不是用仙园打架。”

    林北收起仙园投影，握紧青木棍。感觉自己的力量一下子掉了一大截，从元婴初期巅峰掉到了元婴初期刚突破的水平。

    “来。打我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客气。青木棍横扫，灵力化作一道金色的气劲，直奔古月的胸口。古月没有退，抬起左手，两根手指夹住了青木棍的棍头。林北的灵力像是撞上了一堵墙，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“太慢了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林北咬牙，一棍一棍地砸下去。每一棍都比上一棍快，每一棍都比上一棍猛。古月站在原地，左手背在身后，只用右手接招。十棍、二十棍、三十棍。林北的灵力在飞速流逝，古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“太快了，没准头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林北深吸一口气，放慢速度。一棍一棍，稳稳地、精准地、带着灵力地砸下去。古月的手指每一次都精准地夹住棍头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往哪里打。

    “你的招式中，破绽太多。出棍的时候，肩膀会先动。收棍的时候，手腕会先松。打左边的时候，眼睛会先看左边。这些都是破绽。遇到高手，一招就能要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林北停下来，擦了擦汗。“怎么改？”

    “练。练到出棍的时候肩膀不动，收棍的时候手腕不松，打左边的时候眼睛不看左边。练到这些变成肌肉记忆，不用想就能做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的悟性。快的话三个月，慢的话一年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古月灌了一口酒，笑了。“你比你师父有耐心。青帝当年练了半年就不练了，说太浪费时间。结果渡天劫的时候，被雷劈得找不着北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接话。他握紧青木棍，继续练。一棍、两棍、三棍。出棍、收棍、变向。一遍、两遍、三遍。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，从头顶落到西边。演武场上洒满了汗水，青石板被棍子砸出了无数个小坑。

    赵青云站在正堂门口，看着林北练功，叹了口气。“这个林北，对自己太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狠，怎么活？”赵天德站在他旁边，“太虚宗、青云宗、隐世宗门，都在盯着他。他不狠，早就被人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祖您呢？您对他这么好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天德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因为他让我想起了林建国。林建国当年也是这样，一个人扛着所有事。没人帮他，他死了。林北不一样，他有我们。我不能让林建国的事，再发生一次。”

    赵青云看着老祖，忽然觉得这个一百二十岁的老人，比任何时候都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