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棍断成两截，一截三尺，一截两尺。断口参差不齐，像被雷劈开的树枝。他把两截断棍泡在灵泉水里，每天用灵力温养。第一天，断口处泛起了淡淡的光。第二天，光变成了金色。第三天，两截断棍自己接上了——不是粘回去，是从断口处重新长了出来。新长出来的部分比原来的粗了一圈，颜色也从黑褐色变成了深青色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古月站在密室外，酒葫芦挂在腰间，没有喝。“这小子，比他师父强。青木棍断了就断了，从来没想过还能接上。”
赵天德站在旁边，表情复杂。“古前辈，林北的师父是谁？”
“青帝。”古月灌了一口酒，“青帝当年也有一根青木棍，渡天劫的时候断了。他没接，扔了。说灵器是外物，断了就断了，不强求。林北不一样，他舍不得。”
“舍不得是好事。有情义的人，才能走远。”
“有情义的人，死得也快。”古月看了他一眼，“赵老头，你活了这么多年，还不明白？”
赵天德沉默了一下。“明白。但不能因为怕死，就不讲情义。”
古月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第四天，林北从密室里出来了。青木棍提在手里，棍子表面的金光比以前浓了一倍。他的修为也变了——元婴初期，但气息比刚突破时沉稳了很多，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，风吹不倒，雷打不动。
古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元婴初期巅峰？三天就稳固了？”
“仙园加持。在里面修炼一天，等于外面十天。三天，等于一个月。”
“那青木棍呢？”
“上品灵器。比原来高一品。”
古月点了点头。“够了。太虚宗的人来了，在正堂等着。”
林北的眼神变了一下。“太虚宗？谁来了？”
“大长老。还有沈岳。”
正堂里，太虚宗大长老坐在客位上，面前摆着一杯灵茶，没喝。沈岳站在他身后，表情平静。看见林北进来，大长老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元婴初期？渡天劫了？”
“渡了。”
“青帝都失败了，你成功了。不错。”大长老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，“林北，我今天来，不是打架的。”
“那来干什么？”
“谈判。”
林北在他对面坐下，青木棍靠在桌边。“谈什么？”
“太虚宗的条件。上次说的，你拒绝了。这次，换一个。”
“换什么？”
“太虚宗不要你的公司，不要你的仙园，不要你的配方。只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灵茶。每年一百斤。价格你定。”
正堂里安静下来。赵天德的表情变了，赵青云的手握紧了拳头。一百斤灵茶，林北现在每年只能产二十斤。一百斤，等于要他五年的产量。
“大长老，一百斤太多了。我每年只能产二十斤。”
“那就二十斤。全部给太虚宗。”
“不行。灵茶不是只卖给太虚宗的。龙家、郑家、马家、海外势力，都有配额。全部给太虚宗，他们会怎么想？”
大长老的脸色沉下来。“林北，你别不识抬举。太虚宗已经让步了。你不要逼我。”
“大长老，不是我逼您。是您逼我。灵茶的产量只有这么多，分给谁不分给谁，不是我能决定的。您要二十斤，我给十斤。另外十斤，分给其他家。这是底线。”
大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十五斤。不能再少了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十五斤。价格一百万一斤。”
“太贵了。”
“不贵。龙家、郑家、马家，都是一百万。太虚宗不能例外。”
大长老站起来。“林北，你比你父亲会做生意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林北一眼，“十五斤，一百万。每年按时送到太虚宗。少一两，太虚宗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他走了。沈岳跟在后面，走到门口，看了林北一眼。“林北，你渡天劫的时候，我在远处看着。第六道雷劈下来的时候，我以为你扛不住了。你扛住了。比我强。”
“你也会到的。”
沈岳没有说话，转身走了。古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，拎着酒葫芦。“十五斤灵茶，一年一亿五千万。太虚宗这个条件，不亏。”
“不亏。但我亏了。”
“哪里亏？”
“灵茶产量只有二十斤。给了太虚宗十五斤，龙家、郑家、马家、海外势力，只剩五斤。不够分。”
“那就涨价。”
“不涨。说好了一百万，就不能涨。”
古月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