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老人抬起头，看着林北。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林北走进大殿，站在老人面前。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元婴初期，根基很稳。比青帝当年强。”

    “宗主过奖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奖。青帝渡天劫的时候，根基不稳，所以失败了。你不一样。你的根基很稳，能走得更远。”老人放下茶杯，“林北，我今天叫你来，是有两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宗主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件，青帝心经的下半部。你从遗迹里取出来了，该还给青云宗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，双手递过去。老人接过，翻了翻，点了点头。“第二件，天劫丹。你服了，渡了天劫，突破了元婴期。天劫丹的丹方，还在遗迹里。你取出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林北愣了一下。“天劫丹的丹方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天劫丹不是青帝炼的，是他从一个上古遗迹里找到的。丹方也在那个遗迹里。你没找到？”

    林北想了想。“没有。我在遗迹里只找到了天劫丹、青帝心经的下半部、青帝的遗体。没有丹方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眉头皱起来。“那丹方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古月站在门口，灌了一口酒。“宗主，丹方在我手里。”

    大殿里安静下来。老人看着古月，眼神变了。“你？”

    “五十年前，我跟青帝一起去遗迹的时候，偷偷拿的。”古月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青帝不知道，谁都不知道。我拿了丹方，想自己炼天劫丹，渡天劫。但我资质不够，炼不出来。丹方在我手里放了五十年，成了废纸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脸色沉下来。“古月，你知道私藏宗门宝物是什么罪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——”

    “宗主，我等了五十年，就是在等一个有缘人。”古月看着林北，“他渡了天劫，成功了。青帝没做到的，他做到了。丹方给他，比给我有用。”

    老人沉默了很久。“古月，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宗主，我愿意领罚。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，都行。但丹方，给林北。”

    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茶叶在杯子里沉下去的声音。老人看着古月，又看了看林北，叹了口气。“古月，你跟我五十年了。你的性子，我知道。罚就不罚了。丹方，给林北。”

    古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，递给林北。“天劫丹的丹方。有了它，你可以炼更多的天劫丹。你的朋友、你的手下、你的盟友，都能渡天劫。到时候，你手里就有了一群元婴期的高手。太虚宗算什么？隐世宗门算什么？你才是修炼界的主宰。”

    林北接过玉简，握在手里。“古前辈，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    古月灌了一口酒，笑了。“因为我欠青帝一条命。你替他活着，我就替你铺路。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古前辈，您不是废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不是废人。我是元婴巅峰的高手。谁敢说我是废人？”

    老人站起来，走到林北面前。“林北，从今天起，青云宗是你的后盾。你需要什么，尽管开口。灵药、功法、法器、人脉，青云宗都有。只有一个条件——”

    “宗主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把天劫丹炼出来。给青云宗十枚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十枚太多了。天劫丹的材料很难找。一枚天劫丹，需要几十种灵药，其中好几种已经绝迹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找。青云宗帮你找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三年。”

    三年。林北点了点头。“行。三年后，我给青云宗十枚天劫丹。”

    老人笑了。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走出大殿，站在山门前。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，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云。天劫丹的丹方在怀里，青云宗的承诺在背后，古月的酒葫芦在风中晃荡。元婴初期，修炼界最年轻的元婴期高手。他的路，还很长。但他不怕。因为他知道，他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