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疗赵家老祖的事,林北没有拖延。第二天一早,他就带着灵泉水、洗髓丹和培元丹去了赵府。赵青云在门口等着,一夜没睡,眼眶通红,看见林北,快步迎上来。
“林北,真的能治吗?”
“能。但过程会很痛苦。赵老能忍吗?”
“能。老祖一辈子什么苦没吃过?”赵青云领着他穿过重重院落,来到密室门前。赵凌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看见林北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三个人走进密室。
石床上的老人比昨天看起来更虚弱了。脸色从蜡黄变成了灰白,呼吸也更轻了,像是随时会断掉。赵青云走到床边,轻声说:“老祖,林北来了。他带了药。”
赵天德睁开眼睛。那双眼睛比昨天更浑浊了,像两颗快要熄灭的炭火。他看着林北,嘴唇动了动。“孩子,你来了。”
“赵老,我先给您服一枚洗髓丹。”林北从玉盒里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,“洗髓丹能排出您体内的杂质,疏通经络。但过程会很痛苦,您忍一忍。”
赵天德微微点了点头。林北把丹药放进他嘴里,老人咽了下去。丹药入口的瞬间,他的身体猛地一震。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江倒海。他的身体开始冒汗,汗水是灰色的,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。
赵青云在旁边看着,手在发抖。“林北,这是——”
“正常反应。洗髓丹在排出他体内的杂质。他的身体积了太多毒素,需要时间。”林北又取出一瓶灵泉水,“赵老,喝一口。”
赵天德张嘴,喝了一口灵泉水。灵泉水入喉,他的身体又是一震。灰色的汗水流得更快了,衣服湿透了,石床上的被褥也被浸湿了。但老人的脸色,开始从灰白变成蜡黄,从蜡黄变成苍白。虽然还是很虚弱,但比之前有了一丝血色。
“赵老,感觉怎么样?”林北问。
赵天德喘了几口气,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。“舒服多了。像是把身上背了几十年的石头卸下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洗髓丹每周一枚,灵泉水每天一瓶,培元丹每月一枚。三个月后,您的伤势能好大半。”
“大半?”赵青云在旁边问,“那剩下的呢?”
“剩下的,需要筑基丹。”林北看着赵天德,“筑基丹能重塑经脉,修复丹田。但筑基丹的材料很贵,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我只有一枚。是我自己突破筑基期用的。”
密室里安静下来。赵天德看着林北,沉默了很久。“孩子,你把筑基丹给我,你自己怎么办?”
“我的修炼可以等。您的伤不能等。”
赵天德的眼眶红了。“你跟你父亲一样,是个好人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是该做的事。”林北站起来,“赵老,您好好休息。我明天再来。”
赵青云送他出去。走到门口,赵青云忽然停下来。“林北,赵家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不是欠命。是还人情。我父亲欠赵家的,他还不了,我来还。”
赵青云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比你父亲强。”
回到江海,已经是下午了。苏沐晴在店里等着他,看见他回来,站起来。“赵老怎么样?”
“稳住了。三个月能好大半。”
“那筑基丹呢?你真的要给他?”
“给。他的命比我突破筑基期重要。”
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自己的修炼怎么办?”
“再找材料。灵兽内丹不好找,但总能找到。赵老的命只有一条。”
苏沐晴握住他的手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晚上,林北走进空间。玄机站在灵泉边,看着他。
“你把筑基丹给了赵家老祖?”
“还没给。等他伤势好大半了再给。”
“那你自己的修炼呢?”
“再找材料。灵兽内丹总能找到的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“那就等。总能等到。”
玄机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你父亲强。”
赵家老祖的命稳住了,筑基丹的事也定了。林北的修炼要推迟了,但他不后悔。有些事,比修为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