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老祖病了。”赵青云的声音很低。
赵凌云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。赵家老祖，赵天德，金丹期强者，赵家的定海神针。他今年一百二十岁，在修炼界是活化石级别的人物。六十年前，他是修炼界的第一高手，打遍天下无敌手。四十年前，他退隐幕后，把赵家交给了儿子。二十年前，他闭关修炼，冲击更高境界，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。赵家的人都知道，老祖在闭关。但他们不知道，老祖已经病了很久了。
“什么病？”林北从大棚里走出来。
“走火入魔。”赵青云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二十年前闭关冲击金丹后期，出了岔子。灵力逆流，经脉受损，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。这二十年来，他一直用灵力压制伤势，但最近压制不住了。”
“能治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修炼界的人都说，走火入魔是绝症。灵药没用，灵力没用，什么都没用。”赵青云看着他，“但你不一样。你有仙园，有灵泉水，有洗髓丹。你也许能治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赵府后院，一间密室。密室的门是精钢打造的，厚达半尺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赵青云在门上的符文阵上按了几下，门缓缓打开。一股灼热的气浪从里面涌出来，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。林北跟在赵青云身后，走进密室。密室里很暗，只有墙上的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。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石床，床上躺着一个老人。
老人瘦得皮包骨头，头发花白，胡须垂到胸口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来，像一具骷髅。他闭着眼睛，呼吸很轻，像是随时会断掉。赵青云走到床边，轻声说：“老祖，林北来了。”
老人睁开眼睛。那双眼睛浑浊、暗淡，像是两颗蒙了灰的珠子。他看着林北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“你就是林北？青帝的传人？”
“是我。赵老。”
“你像你父亲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父亲当年帮过赵家。赵家欠他的人情。”
“赵老，别说这些了。我先看看您的伤。”
林北握住老人的手腕，将一丝灵力输入他的体内。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，探查着老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老人的经脉有十几处断裂，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，丹田里的灵力混乱不堪，像一锅沸腾的开水。能活到现在，全靠他金丹期的修为硬撑着。
“赵老，您的伤很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能治。”
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能治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至少三个月。”
赵青云站在旁边，眼眶红了。“林北，你说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仙园里的灵泉水能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内脏，洗髓丹能改善体质，培元丹能补充元气。三种药配合使用，三个月后，赵老的伤势能好大半。”
“那痊愈呢？”
“痊愈——”林北顿了顿，“痊愈需要筑基丹。筑基丹能重塑经脉，修复丹田。但筑基丹的材料很贵，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筑基丹是我突破筑基期用的。只有一枚。”
密室里安静下来。赵青云看着林北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林北，如果你用筑基丹救老祖，你自己的修炼——”
“我的修炼可以等。”林北打断他，“赵老的伤不能等。”
赵青云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林北，赵家欠你一个大人情。”
“不是人情。是我父亲欠赵家的。他还不了，我来还。”
林北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、一枚洗髓丹、一枚培元丹，递给赵青云。“灵泉水每天一瓶，洗髓丹每周一枚，培元丹每月一枚。三个月后，赵老的伤势会好大半。到时候，我再想办法找材料炼筑基丹。”
赵青云接过药，手在发抖。“林北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照顾好赵老。”
林北走出密室，赵凌云在门口等着他。他的眼眶也红了。
“林北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你好好种地，就是谢我了。”
赵凌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我会的。”
回到江海，已经是晚上了。苏沐晴在店里等着他，看见他回来，站起来。
“赵家老祖的病，能治吗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你自己的修炼呢？”
“推迟。赵老的命要紧。”
苏沐晴握住他的手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