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北，老祖他——”赵青云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他能坐起来了。”
林北正在整理货架，头也没抬。“能坐起来很正常。洗髓丹排出了他体内的杂质，灵泉水修复了部分受损的经脉。三天时间，够了。”
“不是，你不知道。”赵青云走进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老祖不只是能坐起来。他的脸色好了一大半，说话也有力气了。今天早上，他还吃了一碗粥。二十年了，他第一次吃固体食物。”
王浩从后面探出头来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“二十年没吃饭？那他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“修炼到了金丹期，可以辟谷。靠灵力维持生命，不需要吃东西。但老祖的灵力一直用来压制伤势，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。”赵青云看着林北，“你那个洗髓丹和灵泉水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洗髓丹是改善体质的，灵泉水是修复细胞的。两个配合使用，效果加倍。”
“那培元丹呢？”
“培元丹是补充元气的。等老祖的身体恢复一些，再用培元丹巩固。”
赵青云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北，赵家欠你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“不用还。是我该做的。”
赵青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跟你父亲一样，做了好事不留名。”
“不是不留名。是没必要。”
赵青云走后，王浩凑过来，眼睛发光。“林北，你的丹药这么神，能不能多做一点？拿去卖，肯定发财。”
“不做。也不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洗髓丹的核心药材是灵泉水浇灌的灵药。这些东西，只有仙园里有。产量太低，不够卖。”
“那你就自己用？”
“自己用，给需要的人用。不卖。”
王浩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，真的是个理想主义者。”
下午，消息传到了修炼界。赵家老祖的病情好转，在圈子里炸开了锅。赵天德是谁？金丹期强者，修炼界的活化石。他病了二十年，所有人都以为他快死了。现在，一个练气期的种菜的，用几枚丹药把他救活了。
“听说了吗？赵家老祖的病好了！”
“好了？不是走火入魔吗？那种伤也能治？”
“听说是林北治的。用了什么洗髓丹、灵泉水，三天就能坐起来了。”
“洗髓丹？那不是传说中的仙丹吗？林北怎么会有？”
“人家有仙园，有青帝的传承。有什么都不奇怪。”
各大家族的掌门人开始坐不住了。王家、孙家、陈家，纷纷给林北打电话，想请他帮忙治病。林北一律回绝。
“为什么？”王老在电话里急了，“林北小友，老夫的夫人病了很多年，你就不能帮帮忙？”
“王老，不是我不帮。是洗髓丹和灵泉水的产量太低。赵家老祖的病是急症，我先紧着他。等他的伤势稳定了，再考虑别人。”
王老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要等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好。老夫等三个月。”
孙正阳也打来电话。他的声音比王老平静很多。“林北，孙家不急着求你治病。但有一件事，我想问你。”
“孙前辈请说。”
“你的洗髓丹，能不能量产？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不能。核心药材只有仙园里有，产量太低。”
“那如果孙家提供药材呢？你负责炼制，利润五五分成。”
“孙前辈，不是药材的问题。是炼丹需要灵力引导，只有我能做。一个人，一天最多炼十枚。这点产量，连自己人都不够用，别说卖了。”
孙正阳叹了口气。“可惜了。如果你能量产洗髓丹，整个修炼界的格局都会改变。”
“会改变的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晚上，赵凌云来大棚里种地。他比以前沉默了很多，干活也更卖力了。一锄一锄，翻地、浇水、施肥，动作麻利得像换了个人。
“你变了。”林北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翻地，总想着快点翻完。现在你不急了。”
赵凌云停下手里的活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以前我总觉得，修炼是最重要的事。变强，打败对手，让所有人看得起我。现在我知道了，有比修炼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家人。”赵凌云的声音很低，“老祖病了二十年，我一点都不知道。每次问起，家里人都说他在闭关。我就信了。直到那天，我哥说老祖快不行了，我才知道，我错过了多少。”
林北没有说话。赵凌云继续翻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