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紧张？”赵凌云站在他旁边，双手抱胸。
“不紧张。”
“骗人。你手心全是汗。”
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确实有汗。他擦了擦，没有说话。赵凌云笑了。“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修炼界的聚会，跟你们大学生的聚会差不多。吃吃喝喝，吹吹牛逼，偶尔打一架。只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这里的人，一拳能打死一头牛。”
“你一拳能打死几头？”
赵凌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三头。你呢？”
“没试过。应该比你多。”
赵凌云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“有意思。怪不得我哥说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上午九点，交流会正式开始。赵青云站在演武场中央，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衫，负手而立，气度不凡。他环顾四周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各位，欢迎来到赵家。三年一度的古武交流会，今天在这里举行。规矩跟往年一样——点到为止，不许伤人。切磋为主，交流为辅。希望大家玩得开心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掌声。赵青云退到一旁，几个年轻人走上演武场，开始切磋。刀光剑影，拳来脚往，打得不亦乐乎。林北站在场边，看着那些人的招式，默默记在心里。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练气期，偶尔有几个筑基初期的，但招式粗糙，灵力运用也不够精纯。跟天机阁的韩青比起来，差了一大截。
“看不上？”赵凌云又凑过来了。
“不是看不上。是觉得——他们太客气了。切磋变成了表演，没意思。”
赵凌云愣了一下。“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？”
“真打。”
赵凌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跟我哥说的一样，是个狠人。”
上午的切磋持续了三个小时，到了中午，大家散了，去吃饭。林北没有去，他站在演武场边上，闭着眼睛，意识沉入空间。
“玄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韩烈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下午。他会在最后一场出场，当众挑战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北睁开眼睛，看见赵青云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两杯茶。
“不吃饭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紧张？”
“不紧张。”
赵青云把一杯茶递给他。“喝点茶，放松一下。下午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林北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很香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。“这是什么茶？”
“赵家自产的灵茶。用灵泉水浇灌的，能提神醒脑，补充灵力。”
“好茶。”
“喜欢的话，走的时候带一些。”
“谢谢。”
赵青云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北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父亲当年帮赵家的事，跟天机阁有关。”
林北的眼神变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父亲手里有一样东西，天机阁想要。他不给，天机阁就对他动了手。赵家当时想帮忙，但晚了。等我们赶到的时候，你父亲已经从楼上跳下去了。”赵青云的声音很低，“这件事，赵家一直觉得亏欠。所以今天，不管结果如何，赵家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林北沉默了很久。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这是赵家欠你的。”
下午两点，交流会继续。演武场边的人比上午多了不少，连那些仙风道骨的老者也来了，坐在太师椅上，端着茶杯，等着看好戏。赵青云站在场中央，表情比上午严肃了很多。
“各位，下午的压轴戏，是天机阁的韩烈，挑战仙园生物科技的林北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“林北？就是那个练气期打跑筑基期的？”“韩烈？铁手修罗？筑基后期？这不是欺负人吗？”“听说林北只有练气七层，差了一个大境界，怎么打？”
韩烈从人群中走出来，站上演武场。他三十五六岁，身材魁梧，虎背熊腰，一张国字脸上布满横肉，眼神凶悍得像头野兽。他穿着黑色的练功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脚下一跺，青石板裂了一条缝。台下安静了。
“林北？”他的声音像打雷，“出来。”
林北从场边走出来，站在韩烈对面。两个人一高一矮，一壮一瘦，对比鲜明得像一幅画。
“你就是林北？”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