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派了一辆车来接他,黑色的奔驰,低调而沉稳。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,一路上只说了三句话——“林先生,请上车。”“林先生,快到了。”“林先生,到了。”车子停在一条老巷子口,巷子很深,两旁是青砖黛瓦的老宅子,墙上爬满了常春藤。巷子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,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两个烫金大字:“赵府。”
林北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匾额,沉默了一会儿。半年前,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古武世家、有修炼者、有天机阁。现在,他站在赵家的门口,即将面对这个隐世圈子里最顶尖的势力。
“林北?”门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,身材修长,面容清秀,但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“我叫赵凌云,赵青云的弟弟。听说你很能打?练气期就把筑基期打跑了?”
“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?”赵凌云笑了,“在修炼界,运气也是一种实力。进来吧,我哥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北跟着他穿过前院、中庭、后花园。赵府比他想象的大,亭台楼阁,假山流水,像是一座缩小版的园林。路上碰到几个赵家的弟子,都停下来看着林北,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他?打跑天机阁那个筑基期的?”
“练气期打筑基期?吹牛的吧?”
“听说是用了什么秘法。反正不是真本事。”
赵凌云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,但嘴角翘得更高了。林北面无表情,跟着他穿过一个月亮门,来到一个宽敞的演武场。演武场铺着青石板,四周摆着兵器架,刀枪剑戟,样样俱全。场中央站着一个人——赵青云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,负手而立,看见林北进来,微微一笑。
“林北,来了?”
“赵先生。”
“叫我青云就行。”赵青云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练气七层?比预想的快。”
“赵家的情报很灵通。”
“不是情报灵通。是你在江海搞的动静太大了。”赵青云笑了,“走吧,里面坐。”
他领着林北走进正堂。正堂很大,摆着几把太师椅和一张长案。案上摆着茶具,茶香袅袅。赵青云在主位坐下,示意林北坐在客位。赵凌云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,靠在门框上。
“林北,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?”
“知道。赵家想交我这个朋友。”
“不只是交朋友。”赵青云端起茶杯,“天机阁在修炼界横行霸道太久了。他们垄断灵药、控制资源、打压异己。赵家虽然是古武世家,但跟天机阁比起来,还是差了一些。我们需要一个能制衡他们的人。”
“你们太高看我了。我只是一个练气期的种菜的。”
“练气期能把筑基期打跑,这可不是种菜能练出来的本事。”赵青云放下茶杯,“林北,我们查过你的底。你手里的仙园,是青帝留下的遗产。青帝当年跟赵家有过一段交情。他的东西,赵家不会动。但天机阁不一样。他们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在明天的交流会上,当众挑战你。”赵青云的表情变得严肃,“天机阁这次派来的人,是内门弟子韩青的师兄——韩烈。筑基后期。在修炼界有个外号,叫‘铁手修罗’。”
林北的眼神变了一下。“筑基后期?”
“对。比你高了一个大境界。如果你不敢接,天机阁就会在圈子里放话,说你怕了。如果你接了——”赵青云没有说下去。
“如果接了,会怎样?”
“你会被打得很惨。韩烈出手很重,从不留情。以前跟他交过手的人,不是在医院躺了半年,就是从此退出了修炼界。”
正堂里安静下来,只有茶壶里咕嘟咕嘟的声音。林北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如果赢了呢?”
赵青云愣了一下。“赢了?”
“如果我打赢了他呢?”
赵青云和赵凌云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“林北,你知道筑基后期和练气七层的差距有多大吗?”
“知道。但我打跑过筑基中期的。”
“韩青只是筑基中期。韩烈是筑基后期。差一个小境界,实力差一倍。而且韩烈有实战经验,韩青没有。”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
赵青云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但不试怎么知道?”
赵青云忽然笑了。“你跟你父亲一样,倔。”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“认识。他当年帮过赵家一个忙。具体什么事,以后再说。现在——”他站起来,“你先休息。明天的交流会,我会安排。不管结果如何,赵家都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