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翘起来，“练气七层？韩青就是被你打跑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韩烈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连练气期的都打不过，丢天机阁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你比他强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呢？”韩烈往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青石板又裂了一条缝，“小子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跪下认输，我饶你一命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他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“你出手吧。”

    韩烈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“找死。”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青色的光芒——灵力外放，筑基期才能做到的事。这一掌，他用了七成功力。

    台下的赵凌云脸色变了。“七成功力？这是要杀人！”

    赵青云站起来，但没有出手。他盯着林北，想看看他怎么办。韩烈的手掌推出来，灵力化作一道凌厉的气劲，直奔林北的胸口。这一击如果打实了，练气期的修士，肋骨能碎一排。

    林北没有退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同样凝聚出一团青光。不是灵力外放，是仙园投影。在仙园投影的范围内，他的实力能提升到筑基中期。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林北退了三步，韩烈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台下炸了锅。“挡住了！练气七层挡住了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！”“这怎么可能？”“他的手上有光！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韩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虎口裂了一道口子，鲜血直流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北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。“仙园投影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林北站在场中央，右手微微发抖。仙园投影消耗巨大，这一掌用了他三成的灵力。再来两掌，他就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韩烈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这一次他用了全力。双掌齐出，灵力化作两道凌厉的气劲，一左一右，直奔林北的胸口和面门。

    林北没有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仙园投影开到最大。脚下的青石板开始震动，空气开始扭曲。他的实力从筑基初期飙升到筑基中期，然后——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林北退了五步，嘴角渗出一丝血。韩烈退了两步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台下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看呆了——练气七层的林北，接了筑基后期韩烈的全力两掌，只是嘴角流血，没有倒下。韩烈盯着林北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你比韩青强多了。”他收起灵力，转身往台下走。

    “不打了？”林北问。

    “不打了。再打下去，我赢了你，也不光彩。你赢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赢不了。但你让我知道，天机阁小看了你。”他走下台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
    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。赵青云走过来，拍了拍林北的肩膀。“好样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说话。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流逝，双腿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赵凌云扶住他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
    赵青云看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。“你的仙园投影，能撑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十分钟。刚才用了七分钟。还有三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赵青云扶着他走下台，“今天之后，你在修炼界的名声，就打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林北坐在客房的床上，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空间。

    “玄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你今天表现很好。韩烈出了全力，你接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打不过他。再来一掌，我就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。所以他收手了。不是因为他心软，是因为他不想在赵家的地盘上得罪你。今天之后，天机阁会重新评估你的实力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是赢了还是输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赢，也没输。但你在修炼界的名声，打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嘴角微微翘起。没赢，也没输。但今天之后，天机阁再也不会小看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