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局的人走后，王浩劝他先歇几天，等风头过了再开。林北没听。“关门就等于认输。我没做错事，为什么要关门？”
第二天早上，卷帘门照常拉开。排队的人比前几天少了一些——有人怕惹麻烦，有人想观望风声，还有几个被那天的阵仗吓到了，不敢再来。但老顾客们一个没少。张阿姨第一个进店，买了一斤白菜、两斤黄瓜，又拿了一瓶灵泉水。
“小伙子，你别怕。阿姨支持你。”她把钱拍在柜台上，“你那菜有没有问题，我吃了快一个月了，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谢谢张阿姨。”
“谢什么？你帮了我那么多，我帮你这点算什么？”张阿姨拎着菜篮子走了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对了，那个卫生局的人，我认识。姓孙，叫孙德明。他老婆在我隔壁那条街上开水果店，平时可横了。”
林北心里一动。“张阿姨，您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他老婆经常来我这儿串门，嘴巴可碎了。说他们家老孙最近跟一个做餐饮的老板走得很近，好像姓陈。”张阿姨压低声音，“小伙子，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“没有。谢谢张阿姨。”
张阿姨走了。林北站在柜台后面，沉默了一会儿。孙德明，陈建国。果然是他在搞鬼。
第三天，检测报告出来了。
孙德明亲自送来的。他穿着一身便装，没开面包车，一个人来的。站在店门口，看了看那块招牌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林北，报告出来了。”
林北接过文件，翻开。第一页是蔬菜的检测报告——各项指标全部合格，农残未检出，重金属含量远低于国家标准。第二页是灵泉水的检测报告——成分符合食品安全标准，无毒无害，无副作用。
“孙科长，我的产品有问题吗？”
孙德明的脸色有些难看。“没有问题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你那个水，宣传说能治病，这是不行的。食品不能宣传疗效。”
“我没有宣传。那些效果是顾客反馈的。”
孙德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哼了一声。“反正你注意点。下次再来检查，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孙科长。”林北叫住他。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给陈总带句话。”
孙德明的脚步顿住了。“什么陈总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林北笑了。“那就当我说给空气听的。你告诉他，我的店，合法经营，合规生产。他搞不垮我。与其花心思在我身上，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的饭店搞好。卫生罚款交了没有？停业整顿结束了没有？”
孙德明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盯着林北看了几秒，一句话没说，转身走了。王浩从后面出来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林北，你太损了！你看他那张脸，跟吃了苍蝇似的！”
“不是损他，是告诉他，他的底细我都知道。”林北把检测报告收好，“从今天起，他不敢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再来也没用。我的产品没有问题，他的靠山也不干净。他要是再搞事，我就把他的事抖出去。”
王浩竖起大拇指。“牛逼。”
消息传得很快。当天下午，店里的生意就恢复了正常。排队的人比前几天还多，有人专门从外地赶来，就为了买一瓶灵泉水。
“老板，听说你被卫生局查了？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产品没问题，不怕查。”
“那就好！我就说嘛，你的菜要是能查出问题，那市面上的菜都不能吃了。”
“老板，给我来五斤菜，两瓶水！”
“每人限购一瓶。”
“两瓶不行？我加钱！”
“不行。限量是为了让更多人买到。”
那人撇了撇嘴，买了一瓶水走了。王浩在旁边收钱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林北，今天营业额又破纪录了。蔬菜卖了六千，水卖了五千。一共一万一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高兴？”
“高兴。但高兴完了，还得干活。”
“干什么活？”
“种菜。”
下午，方明远来了。他站在店门口，看着排队的人群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林北，你的店，越来越火了。”
“方医生，里面坐。”
方明远走进店里，在柜台前坐下。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过来。
“这是我那个肝癌病人的检查报告。你给他灵泉水之后，他每天喝一瓶，连续喝了一周。今天做了复查，你猜怎么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