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？”

    “肿瘤缩小了百分之三十。”方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百分之三十。一周时间。林北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意味着灵泉水有效。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有效。”方明远站起来，在店里走了两步，“这意味着，你的水可能是一种全新的抗癌药物。现有的化疗、放疗、靶向药，都没有这个效果。一周，百分之三十。如果继续喝下去，肿瘤会不会完全消失？”

    店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门口排队人群的嘈杂声隐隐传来。

    “方医生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方明远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我想说，这个水，不能只放在这个小店里卖。它应该进医院，进药房，进临床试验。它应该救更多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一年。”

    方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一年太久。我的病人等不了一年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继续来店里买。不收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收多少个？一个、两个、十个？如果有一百个病人来找你，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回答。方明远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我不是逼你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你手里的东西，比你想的重要得多。”他把文件收进公文包，“我先走了。那个病人的事，我会继续跟进。你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王浩从后面出来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灵泉水能治癌症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救，是不能急。”林北把空筐子摞好，“灵泉水不是药。没有临床试验，没有药品批号，我不能把它当药卖。如果出了事，谁来负责？”

    王浩张了张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晚上，林北走进空间。玄机站在灵泉边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方明远的话，你听进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听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加快速度。”林北盘腿坐下，“专利的事，沈万钧在催。代工厂的事，也在推进。一年太久，争取半年。”

    “半年够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够也得够。”林北闭上眼睛，“有人在等。等不了太久。”

    灵力在体内奔涌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。青色的光晕在黑暗中静静流转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慢慢升到了最高处。卫生局的检查过关了，陈建国的招数被化解了。但方明远的话，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。灵泉水能治癌症。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，会有多少病人来找他？他一个人，能救多少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