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示贴出去的当天早上，门口排队的人更多了。天还没亮，巷子里就站满了人。有拎着菜篮子的大妈，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，还有开着车从城郊赶来的中年人。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巷子口，拐了个弯，延伸到马路边上。
“老板，你那个水能不能多生产一点？我一大早就来了，排了两个小时，轮到我的时候说卖完了，这不是坑人吗？”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前，满脸不乐意。
林北指了指告示。“每人限购一瓶，每天只有三十瓶。卖完就没有了。”
“那我明天早点来。”
“明天也不一定有。灵泉水产量有限，不是我想多生产就能多生产的。”
男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行吧，我明天四点就来。”
王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。“四点？天都还没亮呢。”
“没办法，我老婆失眠好几年了，吃了多少药都没用。喝了你们这个水，当天晚上就睡着了。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“老板，能不能加个微信？下次来之前我先问问，省得白跑一趟。”
林北把微信二维码递过去。男人扫了码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王浩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
“林北，你这个水，到底能治多少病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至少能治失眠。”
“只是失眠？”
“张阿姨说她的关节不疼了。苏沐晴妈妈的风湿也好了。昨天那个老太太说她老伴的高血压降了不少。”林北顿了顿，“可能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。”
王浩咽了口口水。“那你这个水，不是水，是药啊。”
“是水，也是药。”
消息传得比林北想象的快。开业第十天，店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。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。他站在店门口，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招牌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你就是林北？”男人走进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？”
“我姓方，方明远。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过来，“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。”
林北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。神经内科，主任医师。“方医生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听说你这里有一种水，能治失眠？”方明远的表情很严肃，“我有个病人，失眠十几年，各种方法都试过了，没用。前几天喝了你的水，当天晚上就睡着了。你能告诉我，这水里有什么成分吗？”
店里的客人纷纷看过来。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方医生，这水的配方是我祖传的，不方便透露。但它的效果，您也看到了。”
“效果我看到了，但我需要知道原因。”方明远往前迈了一步，“作为一个医生，我不能让我的病人吃一种来历不明的东西。万一有副作用呢？”
“这水没有副作用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林北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方医生，您要是不信，可以拿一瓶回去检测。检测报告出来，您就知道了。”
方明远愣了一下。“你愿意让我检测？”
“愿意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检测结果出来之后，不管是什么，您都不能告诉别人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方明远看着他，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“你在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太多人知道。”林北从柜台上拿了一瓶灵泉水，递给他，“方医生，您先拿回去试试。给您的病人用，也给您自己用。用了之后，我们再谈。”
方明远接过瓶子，看了看标签。“仙园灵泉……好，我试试。”他把瓶子装进口袋，转身走了。
王浩从后面出来，脸色发白。“林北，你怎么能让他拿回去检测？万一——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
“万一把灵泉水的秘密泄露出去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林北继续整理货架，“他是医生，不是商人。他要的是治病，不是赚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
王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，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下午，沈万钧来了。他站在店门口，看了看那块招牌，又看了看排队的人群，笑了。
“林北，你这店，比我预想的还要火。”
“沈先生，里面坐。”
沈万钧走进店里，在柜台上放了一个纸箱。“你要的第五批药材。这次有一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参，品相极好。”
林北打开纸箱看了看。人参须根完整，参体饱满，泛着淡淡的光泽。“多少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