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网红店靠营销炒出来的队，是实打实的、回头客带新客、一传十十传百的口碑队。早上七点半，卷帘门还没拉开，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人。有拎着菜篮子的大妈，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，还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学生。
“老板，今天还有小白菜吗？”一个大妈隔着门喊。
“有。”林北在里面整理货架，“等一会儿，八点开门。”
“能不能提前开？我孙子等着吃你家的菜呢。上次买回去，他吃了一碗还要，我都没吃上几口。”
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。林北看了看时间，七点四十五。他拉开卷帘门，人群涌进来。
“别挤，别挤，都有。”
不到一个小时，一百斤蔬菜卖光了。后面来的客人看着空荡荡的货架，满脸遗憾。
“老板，你就不能多进点货？”
“明天早点来。”
“我六点就来了，你还说晚？”
林北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不是他不想多卖，是产量就这么多。无土栽培的架子已经加到五排了，空间里的灵药田也扩大了一倍，但灵菜的成熟周期就摆在那里——灵泉水浇灌，青木术催生，最快也要三天。急不来。
真正让林北意外的，不是蔬菜，是灵泉水。
开业三天，三十瓶灵泉水，第一天卖了八瓶，第二天十二瓶，今天——剩下的十瓶，半个小时就被抢光了。买水的客人五花八门——有给家里老人买的，有给自己喝的，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一口气买了三瓶。
“老板，你这个水，真的能治失眠？”男人付了钱，迫不及待地拧开一瓶，喝了一口。
“试试看。没效果可以退钱。”
男人点了点头，走了。第二天他又来了，脸上的黑眼圈消了一大半，精神也好多了。
“老板，你这水神了！”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，“我失眠八年了，吃过多少药都没用。昨天喝了一瓶，晚上十点就睡着了，一觉睡到早上七点！八年了，从来没睡过这么香的觉！”
店里其他客人纷纷看过来。“真的假的？”“有这么神？”“不会是托吧？”
男人急了。“我骗你们干什么？不信你们自己试试！”
那天下午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店里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几个苹果。
“小伙子，你是老板？”
“对。阿姨，您要买什么？”
“我听说你这里有卖一种水，能治失眠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老伴失眠十几年了，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我看着心疼。你能不能卖给我一瓶？”
林北看了看她。老太太的手上全是老年斑，指节粗大，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。
“阿姨，水卖完了。明天才有。”
老太太的表情黯淡下来。“那……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阿姨，您等一下。”林北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灵泉水——这是他留着给爷爷的。“这瓶您先拿回去试试。不要钱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没事。您先试试，有效果再来买。”
老太太接过瓶子，手在发抖。“谢谢你，小伙子。谢谢你。”她拎着布袋，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地走了。
王浩从后面出来，看着她的背影。“林北，你那一瓶，是留给爷爷的吧？”
“爷爷的还有。”
“那你也别白送啊。一瓶两百块呢。”
“不差那两百块。”林北继续整理货架，“她老伴失眠十几年，能睡个好觉，比两百块值钱。”
王浩摇了摇头。“你这个人，真的是。”
“真的是什么？”
“真的是个好人。”
下午，张阿姨来店里串门。她拎着一篮子草莓，放在柜台上。
“小伙子，这是我自己种的，给你尝尝。”
“谢谢张阿姨。”
张阿姨在店里转了一圈，看着空荡荡的货架，啧啧称奇。“你这生意也太好了。我在这条街上卖了十年水果，没见过哪家店开业三天就这么火的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
“不是运气。”张阿姨看着他，“是你的东西好。我吃了你的菜，晚上睡觉都踏实了。以前老是失眠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这两天一沾枕头就着。”
林北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张阿姨又转了一圈，压低声音。“小伙子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那个水，太神了。神的东西，容易招人眼红。”她看了看门口，“这条街上的人都在传，说你那个水能治百病。传出去，麻烦就大了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我知道了。谢谢张阿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