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签了，但铺面还不能直接用。奶茶店的装修风格跟林北想要的完全不搭——粉色的墙，卡通图案的贴纸，吧台上还贴着几杯奶茶的广告。他站在店里，环顾四周，脑子里飞快地规划着。

    “这墙得重新刷。”王浩跟在他后面，东张西望，“吧台也得改，太矮了。操作间倒是可以用，但得重新布置水电。”

    “你帮我找几个工人，明天就开工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王浩掏出手机记下来，“装修风格呢？你想弄成什么样的？”

    林北想了想。“简单一点。白墙，木架，原木色的柜台。看着干净、舒服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容易。”王浩点头，“我找个设计师出个图，两天就能搞定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正说着话，门口来了一个人。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烫着卷发，穿着一件碎花裙子，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。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探头往里看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你是新来的老板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林北走过去，“阿姨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事。”女人笑了笑，“我就是隔壁卖水果的，姓张。听说这店转出去了，过来看看。你准备开什么店？”

    “卖蔬菜和保健品的。”

    “蔬菜？”张阿姨愣了一下，“这地方开蔬菜店？能行吗？对面就是超市，旁边还有个菜市场。”

    “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张阿姨打量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，走了。王浩看着她的背影，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她说得有道理。这地方开蔬菜店，竞争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。”林北说，“我的菜，跟超市和菜市场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王浩想了想，笑了。“也是。你那菜，神仙都馋。”

    装修第三天，苏沐晴来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店门口，看着工人刷墙、改水电、打木架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林北从里面出来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走进店里，摸了摸刚刷好的白墙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的店，终于要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当年也想开店。”

    林北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沈万钧告诉我的。”苏沐晴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他说你爸当年在省城租了一个铺面，也是卖自己种的东西。店都装修好了，结果……”

    “结果被赵德昌砸了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他。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同情，不是心疼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温柔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这次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这次有你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    苏沐晴的脸红了一下。“我一直都会。”

    装修第五天，店里的样子已经出来了。白墙，原木色的柜台，靠墙的木架子上摆着几盆绿萝。操作间改成了仓库，装了一台小型冷柜。门口的招牌还没挂上去，但王浩说已经在做了，明天就能好。

    林北站在店里，环顾四周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家店，他父亲当年没开成。现在，他要替他开起来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王浩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，“专利局来的信。”

    林北拆开，里面是一份通知书。苏沐晴凑过来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快速通道批了。省农科院的陈教授推荐的。沈万钧帮忙找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多久能批下来？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三个月。林北深吸一口气。三个月后，灵泉水产品的专利就下来了。三个月后，他的店也该站稳脚跟了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苏沐晴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店的名字，想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仙园。”

    苏沐晴念了一遍，笑了。“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林北走进空间。玄机站在灵泉边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店装修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后天就能开业。”

    “赵德昌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不管他来不来，店都要开。”

    玄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跟你父亲一样，认定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。”林北盘腿坐下，“我父亲当年是一个人。我不是。”

    玄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慢慢升到了最高处。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。但林北的世界里，只剩下仙园、灵泉、爷爷，还有那家即将开业的店。后天，仙园就开了。不管赵德昌来不来，不管来多少人，他都要开。为了自己，为了爷爷，为了他父亲没开成的那家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