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之前,他还在奶茶店打工,一个月挣一千八。爷爷从村里来看他,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塞给他——八百块,皱巴巴的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现在他的银行卡里躺着五十万。种菜挣的,卖水挣的,一分一厘都是他自己挣的。
“北子,怎么了?”林德厚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坐在门槛上发呆。
“没事,爷爷。”林北站起来,“爷爷,今天想吃什么?我请客。”
林德厚笑了。“你挣了几个钱?就请客?”
“挣了不少。”林北把手机递过去,“你看。”
林德厚戴上老花镜,凑近屏幕看了看。然后他的手开始发抖。“这、这是五十万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卖菜卖的。卖水卖的。”林北扶住他,“爷爷,你别激动。”
林德厚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。“北子,你出息了。你爷爷我,种了一辈子地,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
“爷爷,以后还会有更多的。”林北扶着他坐下,“等我公司开起来,等产品做出来,到时候就不是五十万了,是五百万、五千万。”
林德厚摇了摇头。“我不要那么多钱。我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“我会好好的。”林北蹲在他面前,“爷爷,你信我吗?”
“信。”林德厚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是我孙子,我不信你信谁?”
上午,林北去了一趟银行。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,看见他卡里的余额,表情有些微妙——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学生,卡里躺着五十万。她抬头看了看林北,欲言又止。
“取五万。”林北说。
“好的。”女孩飞快地办完手续,把现金递给他,“先生,您是我们银行的优质客户,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理财产品吗?”
“不用。”
林北把钱装进背包,走出银行。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睛。五万块现金,沉甸甸的,压在背上。他骑上三轮车,往商场走。爷爷来城里这么久了,没给他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。今天,他要好好给爷爷买几身。
商场里人不多。林北扶着爷爷,一家一家地逛。林德厚嫌贵,什么都不肯要。“爷爷,你穿上试试。”林北拿起一件夹克,在他身上比了比。
“太贵了,八百块呢。”林德厚摇头。
“不贵。你穿着好看。”
“好看什么?我一个老头子,穿那么好给谁看?”
“给我看。”林北把夹克塞进他手里,“去试试。”
林德厚拗不过他,只好去试衣间。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夹克是深蓝色的,衬得他脸色红润,腰板也挺直了。
“好看。”林北说,“买了。”
“太贵了——”
“爷爷,我有钱。”
林德厚张了张嘴,没有再说什么。接下来又买了两条裤子、两件衬衫、一双皮鞋。林德厚嘴上说着“够了够了”,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过。
从商场出来,两个人站在门口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“北子。”林德厚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奶奶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,该多高兴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。“她会看见的。”
林德厚看着他,笑了。“走,回家。爷爷给你做饭。”
下午,林北去了一趟园区。大棚里的无土栽培架子又该收了。三百斤灵菜,整整齐齐地码在筐里。他蹲在架子前,用灵力滋养了一遍菜苗,又浇了一遍灵泉水。
手机响了。是张建国。
“小兄弟,今天的菜送了吗?”
“马上送。”
“快点快点,客人等着呢。”张建国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你那菜现在是供不应求,每天都有人提前预订。我准备把价格再往上调一调。”
“别调太高了。”
“为什么?能挣钱为什么不挣?”
“挣太多,会有人眼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说得对。那就先不调了。”
挂了电话,林北继续收菜。王浩从外面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“林北,给你带了午饭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红烧排骨。苏沐晴妈妈做的,让我带给你的。”王浩把袋子递给他,“人家姑娘对你可真上心。”
林北接过来,打开饭盒。排骨还是热的,香味扑鼻。“她人呢?”
“在实验室呢。说是有个实验要做,走不开。”
林北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