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北？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平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谁？”
“赵德昌。”
林北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放下水壶，走到大棚外面。阳光刺眼，他眯起眼睛。“赵总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昨晚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赵德昌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我手下的人不懂事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赵总，你打电话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赵德昌顿了顿，“林北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手里的东西。”赵德昌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我知道玉坠在你手里。我也知道，玉坠里的东西已经觉醒了。林北，你不是普通人，我也不是。我们之间，没必要搞得这么僵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。赵德昌继续说：“你手里的东西，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意外之财。但对我来说，它关系到我家族的命运。林北，我不要求你把东西交出来。我只要求你——别把它交给别人。”
“赵总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我们可以合作。”赵德昌的声音变得诚恳，“你有仙园，我有资源。你种菜，我卖菜。你生产灵泉水，我帮你打开市场。我们各取所需，互不侵犯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赵总，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之前是之前。”赵德昌笑了，“之前我不了解你。现在了解了。一个能打十一个的人，值得我尊重。”
“赵总，你的尊重，我不需要。”林北的声音很冷，“我只要求一件事——别碰我爷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我答应你。”
“还有，”林北继续说，“别再派人来。来一次，我打一次。下次来的，我不会让他们走着回去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。“林北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，是警告。”林北说，“赵总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回到大棚里，王浩正在等他。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赵德昌。”
王浩的脸色变了。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要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王浩瞪大了眼睛，“他打你爷爷的主意，还说要合作？”
“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林北蹲下，继续收菜，“打电话来，只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的底线。”林北把最后一筐菜搬上三轮车，“他知道硬来不行，就想换一种方式。合作是假，摸清我的底细是真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理他。”林北骑上三轮车，“他爱怎么试探怎么试探，我该种菜种菜，该卖菜卖菜。他拿我没办法。”
王浩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“行，我帮你盯着他。”
下午，林北去了一趟沈万钧的药材仓库。
沈万钧在办公室里等他，桌上摆着几份文件。“你要的第四批药材，到了。这批品质不错，年份也够。”林北打开纸箱看了看。野山参、灵芝、何首乌、黄精、茯苓，每一样都比上次的品质好。尤其是那根野山参，参体饱满，须根完整，至少有三十年以上。
“沈先生，这批多少钱？”
“先记账。”沈万钧摆摆手，看着他，“林北，赵德昌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在省城放出话了，说你手里的东西是他的，谁都不许碰。”沈万钧的表情很严肃，“这个人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你确定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林北把纸箱合上，“他敢放话，就不怕警察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林北说，“等他犯错。”
沈万钧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这个人，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别人遇到这种事，要么慌，要么怕。你倒好，不急不躁。”
林北笑了笑。“急也没用。”
从药材仓库出来，林北骑上三轮车往回走。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，他看见陈浩从里面出来。陈浩也看见了他，脚步顿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愤怒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林北没有停车，从他身边骑过。
“林北！”陈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林北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你别得意。”陈浩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以为你能一直赢？我告诉你，我爸——”
“你爸怎么了？”林北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陈浩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