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他正在大棚里收菜,王浩的电话打了过来。胖子的声音很急,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:“林北,你快回来!巷子口来了好多人,至少十几个,看着不像是好人!”
林北放下水壶,拿起青木棍。“爷爷呢?”
“在院子里。那些人还没进来,但堵在巷子口,像是在等人。”
“等我?”
“肯定是!你千万别回来,报警——”
“别报警。”林北打断他,“报警没用。他们敢来,就不怕警察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我。”林北走出大棚,骑上三轮车。他没有加速,也没有绕路,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出租屋的方向骑。青木棍靠在车筐里,棍子表面的青光一闪一闪,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巷子口停着两辆黑色面包车,车门开着,旁边站着十几个人。不是街头混混那种——一个个身材魁梧,眼神锐利,站姿笔挺,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光头,脸上有一道疤,从额头一直到下巴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,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,上面纹着一条青龙。
林北的三轮车在巷子口停下来。光头看着他,嘴角翘起来。
“林北?”
“你们是赵德昌的人?”
“赵德昌?”光头笑了,“他也配指使我?”
林北的眼神冷下来。“那你为什么来?”
“有人花钱请我来的。”光头活动了一下脖子,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,“听说你很能打?铁手都栽在你手里了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光头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然后变得更灿烂了。“有种。”他退后一步,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,“兄弟们,招呼招呼这位小兄弟。”
十几个人同时围上来。不是一拥而上,而是有组织、有配合地包围——前面三个,左右各两个,后面四个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林北站在包围圈中央,青木棍提在手里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,”光头站在外围,双手抱胸,“东西交出来,我不伤你。”
林北没有回答。他握紧青木棍,灵力在体内流转,灌注到四肢百骸。练气五层的修为全开,虽然没有灵力外放,但速度和力量已经提升到了普通人的数倍。
“动手!”光头一声令下。
前面三个人同时扑上来。第一个挥拳砸向林北的面门,拳风凌厉。林北侧身避开,青木棍横扫,砸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人惨叫一声,单腿跪在地上。第三个人的飞踢已经到了眼前,林北不退反进,左手抓住他的脚踝,用力一拧。那人凌空翻了一圈,重重摔在地上。
后面四个人同时冲上来。林北没有转身,青木棍往后一送,棍头顶在一个人的胸口,那人倒飞出去,撞在面包车上,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。另外三个人愣了一下,林北已经转过身来。青木棍在手中转了一圈,带起一阵风声,然后猛地往前一送,棍头点在一个人的肩膀上——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,同时后退。
左右两边的人也冲上来了。林北跳起来,脚在墙上蹬了一下,借力翻身,青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砸在左边那人的后背上。那人扑倒在地,嘴里喷出一口血。右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,林北的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肚子。他弯下腰,林北的肘部砸在他的后脑上,直接昏了过去。
不到一分钟。十个人,全倒了。
光头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看着林北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。
“你……”他眯起眼睛,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说过,让你试试。”林北提着青木棍,慢慢走向他。
光头咬了咬牙,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。刀身漆黑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握紧刀柄,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——重心下沉,刀尖向前,双脚一前一后,稳得像钉在地上。
“小子,我练了二十年刀。”光头的声音很沉,“你确定要打?”
林北没有回答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青木棍垂在身侧。
光头动了。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壮汉该有的速度——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奔林北的咽喉。这一刀又快又狠,不留余地。
林北没有退。青木棍从下往上撩,迎上短刀。
“铛!”
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光头的虎口震裂,短刀脱手飞出,钉在墙上。他踉跄着退了三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虎口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直流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起头,看着林北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,”林北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光头的耳朵里,“再让我看见他的人,就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