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手机扔在床上，屏幕碎了一个角——是他摔的。母亲在门外敲了三次门，都被他吼走了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论坛的帖子。那些帖子他看了无数遍，每看一遍，心里的火就烧得更旺一分。
《林北逆天弹跳，完整版视频》——播放量十五万。《张扬赛后采访：他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对手》——评论八百条。《经管学院林北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》——浏览量十万。《陈浩赛后消失，疑似被家长领回家》——这条帖子是让他最恼火的。评论里全是嘲讽，有人说他输不起，有人说他活该，还有人说他爸的饭店都被市监局盯上了，还有脸在学校里蹦跶。
“砰！”陈浩一拳砸在桌上，茶杯震倒，水洒了一桌。
门被推开了。陈建国站在门口，表情阴沉。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陈浩没有回头。“爸，我要报仇。”
“报仇？”陈建国走进来，把门关上，“你拿什么报仇？找人打他？你忘了铁手是怎么栽在他手里的？”
“那就找更厉害的人。”
“更厉害的人？”陈建国冷笑了一声，“你知道赵德昌为了请铁手花了多少钱吗？五十万。结果呢？铁手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。”
陈浩咬着牙。“那怎么办？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算了？”陈建国在他对面坐下，表情变得阴鸷，“我陈建国的儿子，被人欺负成这样，怎么可能算了？”
陈浩抬起头，看着父亲。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赵德昌昨天给我打了电话。”陈建国压低声音，“他说，林北手里有一个东西，价值连城。如果我们能帮他拿到那个东西，他不仅帮我们把饭店的事摆平，还会给我们一笔钱，足够我们全家下半辈子吃穿不愁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玉坠。”陈建国说，“赵德昌说，那个玉坠是林北奶奶留下的，里面藏着一个大秘密。具体的他没说，但他说了——只要能拿到玉坠，多少钱都行。”
陈浩的眼睛亮了。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等什么？”陈建国看着他，“你忘了铁手的教训了？林北不是普通人，硬来不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智取。”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照片上是一个老人，头发花白，佝偻着背，正在院子里浇菜。
“这是谁？”陈浩问。
“林北的爷爷，林德厚。”陈建国指着照片，“林北最大的弱点，就是他爷爷。只要控制了他爷爷，林北就是一只被捏住七寸的蛇，翻不了身。”
陈浩看着照片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“爸，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什么意思都没有。”陈建国把照片收起来，“这件事，你不要插手。我来安排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你不要插手。”陈建国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，哪儿也不许去。等事情办完了，你再回学校。”
陈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建国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浩浩，爸做这些都是为了你。你记住了，这个世界，不是靠拳头就能赢的。靠的是脑子。”
他推门出去，留下陈浩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陈浩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嘴角翘起来。
“林北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与此同时，林北正在大棚里收菜。
无土栽培的架子又该收了。三百斤灵菜，整整齐齐地码在筐里。他蹲在架子前，用灵力滋养了一遍菜苗，又浇了一遍灵泉水。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一截，叶片更绿了，茎干更粗了。
“林北！”王浩从大棚外面冲进来，脸色发白，“出事了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表哥刚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人在他那边查你爷爷的信息。”王浩喘着气，“查信息的账号是加密的，查不到来源。但我表哥说，这种加密方式，跟之前查钱多福转账的那个一模一样。”
林北的眼神冷下来。“赵德昌。”
“肯定是。”王浩急了，“你爷爷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院子里。”
“你赶紧回去！赵德昌的人可能要动手！”
林北没有动。他站在那里，青木棍靠在手边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林北？”王浩急了，“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林北拿起青木棍，“胖子，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盯着陈浩。他这两天有什么动静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你怀疑是陈浩——”
“不是怀疑，是肯定。”林北走出大棚，“赵德昌不会亲自出手，他只会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