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北打开手机的时候，发现自己的消息栏已经炸了。微信上有三十多条未读消息，大部分是同学发来的，还有一些是根本不认识的人。有人在问他是不是练过田径，有人在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校篮球队，还有人在问他种的菜能不能便宜点。王浩发了一连串消息，每一条都带着好几个感叹号：“林北你看论坛了吗？你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十万了！全校一共才两万多人！这是每个人都看了五遍啊！”
林北点开论坛，首页前十条帖子有五条跟他有关。《林北逆天弹跳，完整版视频》《张扬赛后采访：他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对手》《经管学院林北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》《体育学院教练：如果林北愿意，可以直接进校队》《陈浩赛后消失，疑似被家长领回家》。他面无表情地看完，把手机扔到床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沐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她一大早就来了，说是给她妈妈送东西，顺便给林北带早饭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北穿好衣服走出房间。苏沐晴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粥，旁边放着一碟小菜和两个包子。
“论坛上的事？”
“你也看到了？”
“全校都看到了。”苏沐晴把粥放在桌上，“你现在是名人了。”
林北坐下来，拿起包子咬了一口。“名人有什么好的？”
“至少没人敢欺负你了。”
“以前也没人敢。”
苏沐晴笑了。“嘴硬。”她在对面坐下，托着下巴看他吃饭。“林北，校队的人来找你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如果来找你呢？你加入吗？”
“不加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时间。又要种菜，又要修炼，又要陪你做实验。”林北顿了顿，“哪有时间打篮球？”
苏沐晴的脸红了一下。“谁要你陪了？”
林北没有接话，继续喝粥。苏沐晴也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坐在对面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，照出一片金色的光斑。
“林北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有一天你的秘密被公开了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林北放下碗，看着她。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就是突然想到了。”苏沐晴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的灵泉水、你的修炼、你的体能，如果被人知道了，他们会怎么看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他们怎么看我，我还是我。”
苏沐晴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。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了？”
“别人都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，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。”
“在乎有用吗？”林北站起来，把碗收了，“他们怎么看我，是他們的事。我怎么活，是我的事。”
苏沐晴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嘴角翘着。
上午，林北去了一趟园区。大棚里的无土栽培架子又该收了。三百斤灵菜，一百斤给张建国，一百斤在微信群里卖，剩下的一百斤他另有安排。他正蹲在架子前收菜，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，是林北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，“我叫马建国，是校篮球队的主教练。想跟你谈谈加入校队的事。”
“马教练，我不打篮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林北，你的身体条件非常好，如果好好训练，进省队甚至国家队都不是没有可能。你确定不考虑一下？”
“不考虑。谢谢马教练。”
“那好吧。如果你改变主意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北继续收菜。王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。“校队主教练亲自打电话给你？你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可是校队啊！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！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林北把最后一筐菜搬上三轮车，“我有自己的事要做。”
王浩摇了摇头。“你这个人，真的是……”
“真的是什么？”
“真的是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林北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下午，林北去了沈万钧的药材仓库。沈万钧在办公室里等他，桌上摆着几份文件。
“林北，你昨天打篮球的视频我看了。”沈万钧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有些微妙，“你的弹跳高度，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。”
林北坐下。“沈先生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最好低调一点。”沈万钧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赵德昌的人还在盯着你。你越是出风头，他就越是关注你。这个人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