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走后的那个晚上,王浩发来了一条消息:“查到了。那个灰色中山装的人,叫周天明。”
林北盯着屏幕上的名字。周天明。钱多福那两笔转账的来源,那家离岸公司的法人代表。赵德昌的人。
“还有,”王浩继续发消息,“我查到他住在哪儿了。城西的凯悦酒店,1808房。他明天上午的飞机回省城。”
林北看了一眼时间。晚上九点。距离周天明离开还有十二个小时。
“胖子,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把陈浩家那些饭店的卫生检查记录、罚款单据,整理一份,发到网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你要动陈家?”
“不是动陈家,是让他们闭嘴。”林北的声音很平静,“陈浩和他爸,不过是赵德昌的棋子。把棋子打掉,下棋的人才会亲自上场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办。”
挂了电话,林北走进空间。灵药田里的药材已经全部采摘完毕,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桌上。培元固本丹的炼制需要三天,他原本打算明天开始。但现在,他改主意了。
“你要去找周天明?”玄机从雾气中走出来。
“不是找他,是等他。”林北拿起青木棍,“他来找过我两次了,该我去找他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林北走出空间,“他明天就走,今晚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晚上十点,凯悦酒店。
林北没有从正门进去。他把三轮车停在酒店后面的巷子里,青木棍提在手里,抬头看了看十八楼的窗户。灯亮着。
“你打算怎么上去?”玄机问。
“走楼梯。”
林北从酒店后门进去,避开大堂的摄像头,沿着消防通道往上走。练气四层的修为让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脚步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。十八层,不到三分钟。
1808房在走廊的尽头。林北走到门口,站定。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“……那个林北不识抬举,赵总说了,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手段。”
另一个声音,更低沉:“赵德昌太急了。这个年轻人不简单,铁手都栽在他手里,硬来不行。”
“那怎么办?赵总说了,玉坠必须拿到手。”
“等。他有爷爷,有朋友,有那个女同学。人有了牵挂,就会有弱点。”
林北的眼神冷下来。
他抬手,敲了三下门。
门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。沉默了几秒,有人走到门边。“谁?”
林北没有回答。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——国字脸,浓眉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周天明。
他的表情在看到林北的瞬间变了。不是惊讶,是一种本能的警觉。他的手往门后摸去,那里藏着什么东西。
林北没有给他机会。
青木棍往前一送,棍头顶在门板上。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撞开,周天明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他身后站着一个人——三十来岁,平头,黑色西装,一看就是保镖。
保镖的反应很快。林北刚踏进房间,他的拳头就到了。拳风凌厉,直奔林北的面门。
林北侧身避开,青木棍横扫,砸在保镖的肋部。闷响一声,保镖闷哼着弯下腰,林北的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下巴。那人直接昏了过去,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周天明站在原地,脸色发白,但眼神还算镇定。
“林北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这重要吗?”林北把青木棍靠在墙上,拉了一把椅子坐下,“周天明,赵德昌的人。钱多福那两笔转账,是你打的吧?”
周天明的表情变了。“你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。”林北看着他,“铁手也是你找来的?”
周天明没有否认。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周天明沉默了一下。“因为玉坠。”
“玉坠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跟我没关系,跟赵总有关系。”周天明的声音变得平静了一些,“林北,你知不知道那个玉坠是什么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的,但赵总说过,那个东西关系到一笔巨大的财富。”周天明看着他,“林北,你一个人守不住那个东西。赵总在省城的势力,不是你能想象的。他只要动动手指,你的大棚、你的菜园、你爷爷,全都没了。”
林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周天明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第一,你回去告诉赵德昌,别再打我爷爷的主意。第二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保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