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明的脸色变了。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威胁，是忠告。”林北站起来，拿起青木棍，“我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，我会查清楚。如果是赵德昌做的，我会让他付出代价。你帮我带句话——从今天起，他动我一下，我还他十下。动我爷爷一下，我让他这辈子都睡不安稳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“林北！”周天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你太年轻了，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。赵德昌不是你能惹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北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试试。”

    他推门出去，留下周天明一个人站在房间里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林北走出酒店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王浩的消息：“搞定了。陈浩家那些卫生检查记录、罚款单据，全都发到网上了。现在本地论坛已经炸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点开论坛看了看。帖子是半个小时前发的，现在已经有一百多条评论。大部分是骂陈家的——食品卫生问题、违规经营、偷税漏税，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。有人贴出了陈浩在学校的种种劣迹，有人贴出了陈建国被罚款的截图。

    “陈家这回要完。”王浩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林北没有回复。他骑上三轮车，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他想起周天明说的话——“他动我一下，我还他十下。动我爷爷一下，我让他这辈子都睡不安稳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，他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回到出租屋，林北走进空间。玄机站在灵泉边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今晚做的事，很冒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周天明回去之后，赵德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林北盘腿坐下，“但他会收敛一段时间。至少在我爷爷病好之前，他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让他知道了一件事——我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软柿子。”林北闭上眼睛，“他能查到我的底细，我也能查到他的。他能动我的人，我也能动他的人。他要的是玉坠，不是两败俱伤。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，他不会动手。”

    玄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？”

    “被逼的。”林北说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慢慢升到了最高处。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，但林北的世界里，只剩下仙园、灵泉、药材，还有那卷写着《青帝长生诀》的竹简。

    明天，他开始炼丹。三天后，爷爷的病就能治好。三天后，他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做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“玄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开始炼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北闭上眼睛，灵力在体内奔涌。青色的光晕在黑暗中静静流转，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