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——

    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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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北喝完水，正准备离开操场，一个女生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林北同学？”

    林北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。长发披肩，五官精致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是？”

    “苏沐晴。”女生微微一笑，“生物科学学院的。我对你种的菜很感兴趣，能聊聊吗？”

    林北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沐晴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他在学校听过不止一次——校花，天才少女，生物科学学院的学霸。

    “你对我种的菜感兴趣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苏沐晴的眼睛亮亮的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藏，“上周在食堂吃了一盘清炒时蔬，口感完全不像普通蔬菜。后来我打听了一下，是你种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普通的有机蔬菜。”

    “普通的有机蔬菜种不出那种口感。”苏沐晴往前走了一步，离他更近了一些，“你的蔬菜里，维生素和矿物质的含量应该远超普通蔬菜。我想做个检测，你愿意配合吗？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苏同学，我只是一个种菜的。你说的那些，我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教你啊。”苏沐晴笑了，“只要你愿意提供样品，我免费帮你检测，出报告。这对你卖菜也有好处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林北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，改天我送一些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苏沐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串号码，“这是我的微信，加一下。”

    林北接过纸条，看着她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白色的白大褂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
    “林北！”王浩从看台上跑下来，满脸兴奋，“卧槽，你太牛逼了！两分二十一秒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？全校纪录才两分二十五秒！你破了纪录！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林北说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种菜锻炼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王浩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当我傻？”

    林北笑了笑，没解释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操场另一边。

    陈浩正被一群人围着，脸色铁青。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和林北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林北没有得意，没有嘲讽。

    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那种平静，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。

    走出操场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王浩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北，赵德胜的人今天来了。我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，在操场外面转悠。”

    林北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一眼操场外围的围墙。

    墙根下，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正靠着墙抽烟，目光时不时扫向操场出口。

    张虎。

    省级散打亚军。

    林北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很稳，呼吸很平。

    但手，已经微微握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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