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窗外天光大亮。昨晚修炼《青帝长生诀》到凌晨三点，引气入体后，他感觉浑身轻快得像要飘起来，一口气运转了三个小周天才睡下。
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属地是老家。
林北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？是林北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，“我是你刘婶，你爷爷晕倒了，现在在镇卫生院！”
林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翻身下床，手忙脚乱地找衣服。
“今天早上，隔壁王叔发现他倒在菜地里，叫不醒。送到卫生院，大夫说可能是老毛病犯了，但他们那儿设备不行，查不出具体原因，建议转到市里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！”林北挂了电话，抓起桌上的钱包就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又折回来，意识沉入空间，捧了一把灵泉水灌进矿泉水瓶里。
不管爷爷是什么病，灵泉水能治伤能强身，带上总没错。
他骑上共享单车疯了一样往汽车站赶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，他是知道的。常年种地，腰肌劳损，膝盖也不好，阴天下雨就疼得走不了路。但爷爷从来不在他面前叫苦，每次打电话都说“我好着呢，你别操心”。
上周爷爷来医院看他，从村里坐六个小时大巴，连瓶水都舍不得买，却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塞给了他。
八百块。
那是爷爷弯腰插多少亩秧苗才能攒下来的？
林北鼻子发酸，脚下蹬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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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小时后，林北赶到了镇卫生院。
说是卫生院，其实就是一栋两层小楼，墙皮都掉了，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。
爷爷躺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张病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发白，眼窝深深地凹下去。几天不见，老人瘦了一大圈，颧骨高高地突出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。
“爷爷！”林北冲过去，握住他的手。
老人的手冰凉，皮肤上全是老年斑和裂口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土。
林德厚慢慢睁开眼睛，看见是林北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：“你怎么回来了……不是让你好好上课吗……”
“你都这样了，我还上什么课！”林北眼眶红了，“刘婶说你晕倒在菜地里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老毛病了，不碍事……”林德厚想摆手，但手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。
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过来，看了看林北，叹了口气：“你是他孙子？”
“是。大夫，我爷爷什么情况？”
医生把他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初步判断是脑供血不足加上严重营养不良，但具体原因我们这儿查不了。我建议你尽快转到市里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“营养不良？”林北愣住了，“我爷爷他……吃不上饭？”
“不是吃不上饭的问题。”医生摇摇头，“你爷爷的身体亏空太严重了，长期劳累加上营养跟不上，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。说实话，他这个年纪，身体底子已经快被掏空了。”
林北站在原地，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他一直以为爷爷身体还行，每次打电话都说“好着呢”。他以为等自己大学毕业找了工作，就能让爷爷享福。
但爷爷的身体，已经撑不到那一天了。
“大夫，转院要多少钱？”
“先交五千押金，后续检查治疗另算。”医生看了看他，“你们家里……条件怎么样？”
林北攥紧了拳头。
他身上一共不到四千块。卖草莓的三千，加上之前攒的一点，全部身家就这些。
五千块押金，他都交不起。
“我先凑钱。”林北说，“大夫，麻烦你先帮我爷爷稳住。”
医生点点头走了。
林北回到病床边，林德厚闭着眼睛，呼吸很轻，像是随时会断掉。
他拧开矿泉水瓶，把灵泉水倒在杯子里，扶着爷爷的头，一点一点喂进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德厚喝了两口，皱起眉头。
“水，我路上买的。”林北说，“多喝点。”
林德厚又喝了几口，忽然睁开眼睛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：“这水……味道有点怪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说不上来，就是……”林德厚舔了舔嘴唇，“喝下去胃里暖暖的，舒服。”
林北心里一喜。灵泉水有效果。
他继续喂，大半瓶灌下去，林德厚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，嘴唇也不那么白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喝不下了。”林德厚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