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没接话，把剩下的灵泉水小心地拧好盖子。
“爷爷，我打电话叫车，咱们转去市医院。”
“不去！”林德厚态度坚决，“花那冤枉钱干啥？我就是老毛病，歇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大夫说你营养不良！你平时到底吃没吃饭？”
“吃了，怎么没吃？”林德厚别过脸去，“就是最近天热，胃口不好……”
林北看着他，喉咙像堵了团棉花。
他知道爷爷在撒谎。什么胃口不好，是把钱都省下来给他了。上周来医院，把身上所有钱都塞给他，自己连回去的车票钱都不留。
“爷爷，我有钱。”林北掏出手机，给他看微信余额，“你看，三千多块。够你检查的了。”
林德厚瞥了一眼，还是摇头：“你那点钱留着交学费。我这身体，查也查不出什么……”
“你听我一次行不行？”林北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，这次你听我的。咱们去检查，有病治病，没病安心。”
林德厚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老人叹了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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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北叫了一辆跑城乡线路的面包车，把爷爷扶上车，往市里赶。
车上，他给王浩发了条消息：“胖子，店面的事先放一放，我爷爷病了，需要钱。”
王浩秒回：“严重吗？需要多少？”
“还不知道，先交五千押金。”
“我这儿有两千，你先用着。”
林北鼻子一酸：“谢了兄弟。”
“谢个屁，赶紧给爷爷看病。”
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，林北挂号、缴费、办住院，一套流程跑下来，押金交了五千，卡里只剩不到两千。
主治医生姓周，四十出头，戴副眼镜，看了看林德厚的初步检查报告，表情严肃。
“病人长期营养不良，加上过度劳累，导致多器官功能衰退。脑供血不足是其中最严重的问题，随时有中风风险。我建议做一个全面的核磁共振和血管造影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林北问。
“全套下来，大概两万左右。”周医生看了看他，“你一个人来的？家里其他人呢？”
“就我和爷爷。”林北说，“两万……我凑。”
周医生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尽快。老人的情况，拖不得。”
林北走出医生办公室，靠在走廊的墙上，闭着眼睛。
两万。
他现在全部身家不到两千。卖草莓的钱要等到下一批成熟才能拿到。但爷爷等不了那么久。
“小子。”玄机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。
林北睁开眼睛。
“仙园里的东西，可以卖。”玄机说，“但普通的蔬菜水果来钱太慢。你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灵泉水。”玄机说，“稀释后的灵泉水，普通人喝了能强身健体、改善体质。你找一个懂行的人，一瓶卖几百块不成问题。但要小心，不能暴露来源。”
林北脑子飞快地转。
稀释后的灵泉水……卖几百块一瓶……
但这东西毕竟是入口的，万一出问题怎么办？
“灵泉水是天地精华凝聚，对人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”玄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比你那些草莓苹果强一百倍。”
林北咬了咬牙。
“还有，”玄机补充道，“你爷爷的病，灵泉水只能缓解，不能根治。他身体亏空太久，想要彻底治好，需要灵药。”
“什么灵药？”
“培元固本丹。”玄机说，“等你修为到了练气中期，凑齐药材，我可以教你炼制。”
练气中期。他现在只是刚引气入体，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。
但至少，有希望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病房走。
推开门，林德厚半靠在床上，正在和一个护士说话。
“您这身体，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护士一边量血压一边问。
“种地的。”林德厚说，“种了一辈子。”
“那可不容易。”护士摇摇头，“您这腰椎和膝盖，磨损得比八十岁的人都厉害。”
林德厚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看见林北进来，他立刻收起笑容：“怎么样？大夫怎么说？”
“没什么大事，好好养养就行。”林北坐到床边，拧开那瓶灵泉水，“再喝点水。”
“又喝？”林德厚接过杯子，这次没抗拒，一口气喝了大半杯。
喝完，他抹了抹嘴，忽然说：“北子，爷爷对不住你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