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还没亮透。他揉着眼睛坐起来，意识第一时间沉入空间——
三十斤草莓，红艳艳地挂在枝头，个头比昨天又大了一圈。
林北摘了一颗放进嘴里，甜香在舌尖炸开，那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下走，比昨天吃苹果时更明显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车祸留下的擦伤已经完全消失了，皮肤光洁得像是从来没受过伤。更奇怪的是，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热身，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空间里的东西，真的能改变体质。
林北压下兴奋，把草莓一颗颗摘下来，装进昨晚在超市买的塑料筐里。三十斤，装了满满三大筐。
他拎着筐子出了门。
老地方私房菜馆在市中心的一条老街上，门面不大，但装修考究。林北到的时候才六点半，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豪车。
“找谁？”一个穿围裙的小伙子拦住他。
“张师傅约我来的，送草莓。”
小伙子打量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把他领进了后厨。
张建国四十出头，圆脸，手上全是刀疤和老茧，一看就是常年颠勺的。他正在处理一条鱼，看见林北进来，放下刀迎上来。
“小兄弟来了？东西呢？”
林北把筐子放在台面上，打开盖子。
草莓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。
正在切配的几个厨师都停下手里的话，扭头看过来。
“这什么草莓？这么香？”
“个头也太大了吧，比鸡蛋还大。”
张建国没说话，拿起一颗草莓，先看了看颜色，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，然后咬了一口。
他嚼了两下，眼睛瞪圆了。
“小兄弟，你这草莓……”他咽下去，又咬了一口，“哪儿种的？”
“老家自己种的，有机的，没打药。”林北面不改色。
张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个小滑头，不说实话是吧？行，我不问了。”他指了指三筐草莓，“开个价。”
“您看着给。”
“一百一斤。”张建国直接说，“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
林北心里一跳。一百一斤，三十斤就是三千块。
比他预期的还高。
“行。”林北点头。
张建国当场转了三千块过来，然后把草莓收进冷柜，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。
“小兄弟，加个微信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以后有什么好东西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价格不是问题。”
林北加了微信，刚要走，张建国又叫住他。
“对了，你这草莓……别到处卖。”张建国压低了声音，“这品质的东西，市面上见不到。传出去，麻烦不小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好东西，会招人眼红。
“明白了，谢谢张师傅。”
出了私房菜馆，林北骑着共享单车往回走。
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，碰见几个同学。
“哟，林北？”其中一个男生认出他来，“听说你出车祸了？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男生看了一眼他空空的双手，“你这一大早去哪儿了？打工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不容易。”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，“好好干，总能熬出来的。”
林北没接话，骑上车走了。
回到出租屋，他关上门，第一件事就是进空间。
三十斤草莓卖光了，地空出来了。他得赶紧种下一批。
但光种草莓不够。
林北蹲在泉水边，看着那一亩多地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
草莓利润高，但季节性强，不能一直靠这个。蔬菜是刚需，天天有人买。如果能种出品质逆天的蔬菜，不愁没销路。
他翻了翻手机，在网上买了萝卜、白菜、西红柿的种子，又买了几个大花盆。
等种子到了，他可以在空间里育苗，然后移栽到院子里。
这样既能用空间加速生长，又能用院子做掩护。
一举两得。
林北站起来，正准备去翻地，余光扫到空间边缘的雾气——
雾气后面，那个模糊的人影又出现了。
这次不是一闪而过。
它就站在雾气边缘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看着他。
林北没有慌。
他盯着那个人影，开口说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沉默。
“你在我身体里待着，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？”
还是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