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模糊的人影，那句话——“你……能看到了？”
不是幻觉。
空间里有别的东西。
林北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心跳还没平复。他试着再次沉入意识，却发现像是被一堵墙挡住了，怎么都进不去。
进不去了？
他皱起眉头，又试了几次，还是一样。
空间像是把他拒之门外了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那个人影是谁，既然能在空间里存在，至少说明一件事——这片空间远比他想象的复杂。
但现在进不去，想再多也没用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明天出院，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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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德厚拎着一袋包子进了病房。
“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快，今天就能办出院。”老人脸上难得露出笑容，“真是菩萨保佑。”
林北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他心里清楚，不是菩萨保佑，是那片空间。
办完出院手续，林德厚执意要陪他回学校。林北拗不过，只好答应。
两人坐公交回江海大学的路上，林北的手机震动了几下。
是班级群的消息。他没退群，只是设置了免打扰。现在点开一看，满屏都是@他的消息。
“林北，听说你被车撞了？没事吧？”
“听说当时陈浩推了你一把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别乱说，浩哥怎么可能推人？他自己摔的好吧。”
“就是，穷鬼碰瓷吧？想讹浩哥钱？”
林北面无表情地看完，关掉了群聊。
陈浩推他那一把，好几个人亲眼看见。但现在群里的人都在帮他洗，要么是怕他，要么是想巴结他。
无所谓。
这笔账，他记下了。
回到宿舍，室友王浩正在打游戏。看见林北进来，胖子直接扔下鼠标冲过来。
“卧槽，林北！你没事吧？”王浩上下打量他，“听说你被车撞飞了，我还以为你得躺个把月，这才两天就出院了？”
“命大。”林北把包放到床上，“胖子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，带院子的那种，越偏越好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：“租房子？你不住宿舍了？”
“不方便。”林北没多解释，“帮我留意就行，价格别太高。”
“行。”王浩也没多问，“我有个老乡在中介，回头帮你问问。”
林德厚在宿舍坐了一会儿，见林北没什么大碍，就张罗着要回村。
“地里的活不能耽搁太久。”老人把钱塞给林北，“这些你拿着，别省着。”
“爷爷，我有钱。”林北把他的手推回去，“你自己留着花。”
“你有个屁钱。”林德厚瞪了他一眼，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口袋，“我走了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林北攥紧了口袋里的钱。
一共八百块。
爷爷从村里坐大巴到市里，六个小时的车程，连瓶水都舍不得买，却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他。
林北吸了吸鼻子，转身坐到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这次，意识顺利沉入了空间。
还是那片地，那汪泉，那片雾。
但那个模糊的人影不见了。
泉水恢复了平静，荧光在水底缓缓流动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北在空间里站了一会儿，确认那个人影没有出现，才开始打量四周。
昨天种下的苹果核，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两米多高的树。
两米多高。
从种子到树苗到成树，只用了不到一天。
林北走到树下，抬头看着枝叶间挂着的小青果。数量不多，七八个，但个个饱满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他摘了一个，咬了一口。
清脆，甘甜，汁水丰富得像是含了一口蜜。
这不是普通的苹果。
林北当过果农，在村里帮爷爷摘过几年水果。这个口感，市面上任何品种都比不了。
他把剩下的苹果吃完，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，和昨天触碰泉水时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这东西……吃了能补身体？
林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这么好，那能不能……卖钱？
他蹲下身，看着脚下黝黑的土地。
一亩多地，种菜种水果，空间加速生长，品质远超普通农产品。
如果能找到销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