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等了一会儿，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，转身继续翻地。

    锄头挥下去，翻起黝黑的泥土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我？”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。

    苍老，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
    林北没回头：“怕你什么？你要想害我，早就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，那个人影发出一声低笑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个有意思的小子。”

    林北停下锄头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人影往前走了两步，从雾气里走出来，但依然看不清面容。只能看出一个轮廓——佝偻的身体，长袍，像是个老人。

    “我叫玄机。”老人说，“这片仙园的上一任主人。”

    “上一任？”林北抓住关键词，“那这一任是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激活了玉坠，仙园认你为主，自然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你在仙园里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玄机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一缕残魂罢了。”

    残魂。

    林北心里一凛。

    “仙园本来是我的洞府，”玄机的声音飘忽不定，“万年前，我渡劫失败，肉身崩毁，只来得及把一缕残魂藏进仙园。玉坠流落人间，辗转千年，才到了你手里。”

    万年。

    渡劫。

    这些词离林北的生活太远了，远得像是在听神话故事。

    但空间就在眼前，泉水就在脚下，由不得他不信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林北斟酌着措辞，“你现在是寄居在我的仙园里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玄机似乎笑了笑，“放心，我不会白住。你既然继承了仙园，也算是我的传人。有什么不懂的，可以问我。”

    林北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师父。

    “那这泉水有什么用？”他指着中央的灵泉。

    “灵泉，万物之源。”玄机说，“浇灌植物，可加速生长，提升品质。人喝了，可强身健体，延年益寿。修炼之人喝了，可洗涤经脉，增进修为。”

    “修炼？”林北心跳加速，“你是说……修仙？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仙园是什么？”玄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，“种菜用的？”

    林北咽了口口水。

    修仙。

    这个词他在小说里看过无数遍，但从没想过会和自己有关。

    “那我现在能修炼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，也不能。”玄机说，“灵泉可以帮你改善体质，但要真正踏上修炼之路，需要功法。仙园里有一套《青帝长生诀》，是我当年机缘所得。等你把身体调理好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
    林北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激动。

    不急，一步步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问，“仙园里种出来的东西，吃了会有什么效果？”

    “那要看种的是什么。”玄机说，“普通植物，只是品质更好。如果是灵药灵草，吃了可以延年益寿、百病不侵。再往上，如果种出天材地宝，甚至可以脱胎换骨、增长修为。”

    “灵药灵草？哪儿有？”

    “外面就有。”玄机说，“只是你们不认识罢了。山上、林子里，到处都有野生药材。普通的药材种进仙园，用灵泉浇灌，品质会大幅提升。”

    林北脑子转得飞快。

    药材。

    如果他能种出高品质的药材，卖给中药店或者制药公司，那利润……

    “小子，”玄机忽然开口，“我劝你别太贪心。”

    林北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普通人，突然拿出超越常人的东西，迟早会被人盯上。”玄机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、隐世宗门，对天材地宝的嗅觉比你想象的要灵敏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被他们发现仙园的存在，你觉得你保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林北后背一凉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张建国的话——“别到处卖，麻烦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低调。”玄机说，“一步一步来。先用普通蔬菜水果积累资本，等你有了一定的实力和势力，再考虑涉足药材。在这之前，藏好自己，藏好仙园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，”玄机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，“外面那个胖子，你的室友。你打算怎么处理他？”

    林北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王浩。

    胖子是他在大学里唯一的朋友。但仙园的秘密，能告诉他吗？

    “先瞒着。”林北说，“等我站稳了脚跟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聪明。”玄机说，“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。这句话，你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点点头，正要再问什么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
    是王浩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