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岩站在山顶中央,苍梧剑插在身前,双手按在剑柄上,闭着眼睛。他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头发在风中乱舞,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他的脸色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但他的心跳很快,快得像擂鼓。天劫要来了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压迫感已经从隐约变成了实质,像有一座山悬在头顶,随时会砸下来。
苏紫薇站在他左边,白衣如雪,含光剑悬在腰间。她的脸色也很平静,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怕,是紧张。天劫,九重天雷,化神大圆满的生死关。渡过,飞升仙界;渡不过,灰飞烟灭。她不怕死,但她怕龙岩死。
云秀禾站在他右边,腰悬长剑,面无表情。她的后背已经完全好了,新生的皮肤和周围的皮肤一个颜色,看不出区别。她的修为已经巩固在化神大圆满,天剑上的金光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她看着天空,等着。
萧红裳站在他后面,赤霄剑挂在腰间,红衣如火。她的旧伤已经完全好了,左臂不麻了,丹田不疼了。她的修为也巩固在化神大圆满,赤霄剑上的赤光在阳光下像一团火。她活了三百多年,什么没见过?但天劫,她没见过。她等着。
阿绣站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丹药瓶,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。她的修为也到了化神大圆满,木剑上的青光在阳光下像春天的嫩芽。她的腿在发抖,但她没有退。她答应过龙岩,要陪他。
五个人,站在苍梧山顶,等着。
天变了。不是慢慢变的,是突然变的。上一刻还是蓝天白云,下一刻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,遮天蔽日。云层很厚,厚得像一床棉被,压在山顶上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,不是雷电,是活物。天劫的气息,化神大圆满巅峰的天劫,九重天雷。
第一重天雷落下来了。
不是一道闪电,是一道光柱。水桶粗,金色的,从云层里直直砸下来,砸向龙岩的头顶。速度快得惊人,声音大得震耳,空气被撕裂,地面被震裂。龙岩没有躲,他拔出苍梧剑,迎着天雷劈了上去。剑光和雷光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雷光被劈成两半,一半落在地上,地面炸开一个三丈深的坑;另一半弹回天上,云层被炸开一个洞。龙岩站在原地,一步没退。他的手臂在发麻,虎口在流血,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第一重,过了。
第二重天雷紧跟着落下来了。比第一重粗一倍,亮一倍,快一倍。龙岩再次举剑,再次劈开。手臂更麻了,虎口裂得更大了,血顺着剑柄往下流。但他没有退。
第二重,过了。
第三重,第四重,第五重。一重比一重强,一重比一重快。龙岩的手臂在发抖,腿在发软,灵力在快速消耗。但他没有退。
第六重天雷落下来的时候,龙岩没有硬接。他侧身避开,天雷砸在地上,地面炸开一个十丈深的坑。碎石飞溅,打在龙岩身上,划出无数道血痕。他踉跄了一步,但没有倒下。他转过身,看着天上的乌云。乌云里还有三道天雷在酝酿,第七重,第八重,第九重。它们比前面六重加起来都强。
苏紫薇走上来,站在他左边。“第七重,我帮你。”
龙岩看着她。“你扛不住。”
苏紫薇拔出含光剑,剑身上的金光在乌云下亮得像一盏灯。“扛不住也要扛。你是我的丈夫。”
第七重天雷落下来了。不是一道光柱,是一条龙。金色的雷龙,从云层里冲出来,张牙舞爪,朝龙岩扑来。龙岩和苏紫薇同时出手。苍梧剑和含光剑,青金色和金色,两道剑光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网,罩住了雷龙。雷龙在剑网中挣扎,翻滚,咆哮。剑网在颤抖,在裂开,在崩溃。龙岩的嘴角溢出血来,苏紫薇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云秀禾出手了。天剑出鞘,金光如虹,刺进雷龙的眼睛。雷龙惨叫一声,身体猛地一僵。萧红裳出手了,赤霄剑出鞘,赤光如日,刺进雷龙的喉咙。雷龙又惨叫一声,身体开始裂开。阿绣出手了,木剑出鞘,青光如藤,缠住了雷龙的尾巴。四条剑光,四种颜色,把雷龙牢牢锁住。
龙岩举起苍梧剑,一剑劈下。剑光劈开雷龙的头颅,雷龙的身体炸开,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闪电,四散飞溅。龙岩被一道闪电击中,左肩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。苏紫薇被一道闪电击中,右腿被电得发麻,跪在地上。云秀禾被一道闪电击中,后背的衣服被烧穿,露出焦黑的皮肤。萧红裳被一道闪电击中,左臂的旧伤口裂开,血喷涌而出。阿绣被一道闪电击中,木剑脱手,摔在地上。
五个人,同时受伤,同时吐血。但他们站着,没有倒下。
第八重天雷落下来了。是一只凤凰。金色的雷凤,翅膀展开有三十丈宽,遮住了半个天空。它的眼睛是白色的,没有瞳孔,像两团白色的火焰。它低头看着龙岩,张开嘴,吐出一道金色的雷柱。雷柱很粗,有水桶那么粗,温度高得离谱,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。
龙岩从怀里掏出舍利子,抛向空中。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