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子亮了起来，金色的佛光在空中扩散，化作一道光罩，罩住了五个人。雷柱砸在光罩上，光罩剧烈震动，裂开了几道缝，但没有碎。龙岩又从怀里掏出巫神珠，抛向空中。巫神珠亮了起来，绿色的光芒在空中扩散，融入光罩，裂缝愈合了。他又掏出定风旗，插在地上。定风旗亮了起来，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扩散，狂风停了。他又掏出天火珠，含在嘴里。天火珠亮了起来，红色的光芒从嘴里扩散到全身，他的灵力在快速恢复。

    五件宝物，五道光，护住了五个人。

    雷凤吐了一炷香的火柱，灵力耗尽了。它的身体开始变淡，羽毛脱落，眼睛熄灭。它从天上掉下来，砸在山上，山塌了一半。雷凤的尸体化作金色的光点，消散了。

    第八重，过了。

    第九重天雷在酝酿。它比前面八重加起来都强。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，不是龙，不是凤，是别的东西。那东西的气息很古老，很强大，很恐怖。它像是来自上古，来自天地初开的时候，来自混沌未分的时候。龙岩的心沉了下去。第九重天雷，天劫化身。上古雷神的虚影。

    云层裂开了一道缝。缝里有一只手伸出来。那只手很大，大到能遮住半个天空。手指很长，指甲很尖，皮肤是青色的，上面有金色的纹路。纹路像闪电，在手指上流动。那只手往下压，云层被压得更低了，空气被压得更稠了，地面被压得更硬了。龙岩的膝盖弯了一下，他咬着牙，站直了。

    上古雷神的虚影从云层里走出来。他很高，高到头顶能碰到天。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，能看见里面的金色雷电在流动。他的脸看不清，像是被一层雾遮住了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，金色的，像两盏灯。他低头看着龙岩，看着他手里的苍梧剑，看着他身上的伤，看着他身边的四个女人。

    他开口了。声音很大，像打雷，震得山谷都在颤抖。“蝼蚁，也敢渡劫？”

    龙岩看着他。“我不是蝼蚁。我是龙岩。”

    雷神虚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龙岩？没听过。”

    龙岩举起苍梧剑，剑身上的龙纹亮了起来，龙的眼睛红了，像两团火。“从今天起，你就听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一剑刺出。不是第十八式，是新的一式。他把苍梧剑的力量、五件宝物的力量、四个女人的力量，全部融合在一起，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剑式。没有名字，但威力比第十八式强十倍。剑光如虹，贯穿雷神虚影的胸口。

    雷神虚影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光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龙岩拔剑。“我是龙岩。”

    雷神虚影的身体开始裂开。从胸口开始，裂缝向四周蔓延。他的手臂裂开了，腿裂开了，头裂开了。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闪电，四散飞溅。然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第九重，过了。

    天上的乌云散开了。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落在苍梧山上，落在龙岩身上，落在四个女人身上。暖洋洋的，像母亲的手，像阿绣的粥，像陈伯的笑。天降甘霖。金色的雨，从天上飘下来，落在伤口上，伤口开始愈合。龙岩左肩的洞在缩小，新肉在生长。苏紫薇右腿的焦痕在褪去，新皮在长出。云秀禾后背的烧伤在愈合，新生的皮肤白嫩。萧红裳左臂的旧伤口在愈合，疤痕在变淡。阿绣的手上的烫伤在消失，皮肤恢复了光滑。

    五个人，站在苍梧山顶，站在甘霖中，站着。

    仙门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慢慢开的，是突然开的。天空裂开一道缝，缝里涌出金色的光。光很亮，亮得刺眼。光里有一座门，门很大，高百丈，宽五十丈，门框上刻满了符文，符文在发光，金色的。门里面是白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光。

    龙岩看着那座门，忽然想起师父。师父说过，人死了会变成星星，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。师父，您在天上看着吗？弟子渡过了天劫。弟子要飞升了。您保佑弟子。

    苏紫薇走上来，握住他的手。“龙岩，仙门开了。”

    龙岩点头。“开了。”

    云秀禾走上来，站在他旁边。“走。”

    萧红裳走上来，站在他旁边。“三百年了，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阿绣走上来，站在他旁边。“龙岩，我有点怕。”

    龙岩看着她。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阿绣看着那座门。“怕到了仙界，我们会被分开。”

    龙岩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也不知道仙界是什么样子，不知道飞升后会遇到什么，不知道五人会不会被分开。但他知道，不管遇到什么，他都会找到她们。

    “不会分开。”龙岩说，“不管遇到什么，我都会找到你们。”

    四个女人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，看着他鬓角的白发，看着他背上的苍梧剑。她们笑了。

    五个人，手牵手，走进仙门。

    光吞没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