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族先锋五百人,被中州联军斩杀三百,余者溃逃。化神初期的首领被龙岩一剑斩杀,连元婴都没逃出去。消息传到寒冰谷的时候,联军营地沸腾了。有人欢呼,有人喝酒庆祝,有人把龙岩扛起来抛向空中。龙岩被抛了十几下,落地的时候头发都乱了,苏紫薇走过来帮他理了理,他咧嘴笑了。
但笑完之后,他知道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
第二天清晨,各大宗门的援军陆续到达。瑶池圣主亲自带队,五十个元婴期,五百个金丹期,白衣如雪,从南边浩浩荡荡而来。圣主骑着一只白色的仙鹤,落在寒冰谷山门前,衣袂在风里飘着,气势凌人。龙岩迎上去,抱拳行礼。“圣主。”
瑶池圣主看着他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“头发白了?”
龙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上次燃烧精血后,白了三分之一,现在长回来一些,但鬓角还是白的。“嗯。烧了一次,没烧干净。”
瑶池圣主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活着就好。”
龙岩点头。“活着。”
南境天火宗的援军也到了。天火宗宗主亲自带队,三十个元婴期,三百个金丹期。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道袍,远远看见龙岩就喊:“盟主!天火宗来迟了!”
龙岩迎上去。“不迟。正好。”
北境三宗的援军也到了。寒冰谷、玄冰阁、雪域剑派,各出了二十个元婴期,两百个金丹期。加上瑶池、天剑宗、天火宗,总兵力:元婴期两百三十个,金丹期两千二百个。加上瑶池圣主化神初期,龙岩元婴中期,萧红裳元婴后期,苏紫薇元婴中期,云秀禾元婴初期,阿绣金丹后期。
龙岩站在寒冰谷的演武场上,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。两千多人,站满了整个演武场。有人穿着白衣,有人穿着黑衣,有人穿着红衣,有人穿着灰衣。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——看着龙岩,等着他开口。
龙岩走上高台。青冥剑背在背上,四道金纹在阳光下泛着光。他站在高台上,看着台下两千多人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叫龙岩。岭南散修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三年前,我还在岭南的破棚子里,穿着一双草鞋,背着一柄破剑。那时候我以为,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去中州看一眼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
龙岩没笑。“后来我去了中州。三十万里路,我走过来了。苍梧山上,六百人围攻,我打过来了。太虚宫里,化神期的宫主,我杀过来了。”
笑声停了。
“现在,外族来了。三千人,三个化神期。他们要灭中州,要杀我们的家人,要毁我们的家园。”龙岩顿了顿,“我不同意。”
他拔剑。青冥剑出鞘,四道金纹同时亮起,剑光如虹,照亮了整片天空。
“今天,我站在这里。身后是你们的家人,你们的宗门,你们的家园。退一步,家园尽毁。进一步,或可生还。我不强求任何人。愿意跟我打的,留下。不愿意的,现在就走。”
没有一个人走。
龙岩看着台下两千多双眼睛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酸涩压下去。
“好。那就打。”
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。“打!打!打!”
苏紫薇站在台下,看着高台上的龙岩。他站在那里,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照得发亮。他的头发白了三分之一,鬓角的白发在风里飘着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十万大山里的山泉。她想起在岭南的时候,他蹲在破棚子门口,给她熬药。那时候她以为,这只是个傻小子。现在她知道,他是她的丈夫,是中州盟主,是站在所有人前面的那个人。
云秀禾站在苏紫薇旁边,抱着胳膊,看着高台上的龙岩。她的嘴角微微翘着,但眼眶有点红。她想起苍梧山上,他挡在她面前的样子。想起太虚宫里,他燃烧精血的样子。想起他说“你也嫁”时的样子。她低声说:“你这个疯子。”
萧红裳站在云秀禾旁边,赤霄剑挂在腰间。她看着龙岩,看着那柄青冥剑,看着那四道金纹。三百年了。她等了三百年,等来了这个人。他比青山剑仙傻,比青山剑仙疯,但比青山剑仙强。她笑了。
阿绣蹲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一把丹药。她看着高台上的龙岩,眼泪掉下来了。但她没擦,就那么看着,哭着笑。“恩公,你好厉害。”
那天下午,龙岩召开战前会议。大殿里坐满了人,各大宗门的代表都在。瑶池圣主坐在龙岩左边,苏紫薇坐在他右边。云秀禾站在他身后,萧红裳靠在柱子上。寒冰谷宗主站在地图前,指着上面的标记。
“外族主力三千人,三个化神期,已经过了冰河。最迟后天下午,到达寒冰谷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,“这里,冰河谷,是他们的必经之路。两边是山,中间一条窄路。易守难攻。”
龙岩看着地图,看了很